面麻讽刺的话语,在寂静的数据库里回荡。
饶是以卡卡西的镇定,听到这样直白且极具挑衅意味的话,倚着门框的身体似乎也僵硬了一瞬。
卡卡西不接话茬,只是冷声说道:“这里是木叶重地,存放着重要文档,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他露在护额外的独眼紧紧锁定着对方,试图通过那张诡异的狐狸面具看清他的意图。
面麻闻言,哼出一声冷笑,玩味道:“哦?没有反驳?那就是我说的八九不离十,在那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
“请立刻离开。”卡卡西不等他说完,已冷声打断,与此同时,他右手伸向腰间,哧地一声从忍具包中抽出一柄苦无。
卡卡西周身隐隐散发的肃杀之气,与他方才懒散靠在门框时判若两人。
然而,面麻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甚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无赖神态:“走就走,反正我想看的东西,已经看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卡卡西,也没有再做任何试图掩饰或潜行的举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卡卡西脸色阴沉几分。
他握住苦无的手指微微收紧,但理智告诉他不行,面麻的实力深不可测。
最终,卡卡西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只是沉默地转过身,恰似一个无声的影子般,隔着三步远不紧不慢地跟在面麻身后。
他一瞬不瞬地盯死对方一举一动,心弦绷紧到极致,防备着面麻可能的任何手段。
但面麻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懒得回头确认卡卡西是否跟随。
他以一种嚣张又坦荡的姿态,闲庭信步般穿过火影大楼内幽静的走廊,走下楼梯,最终从正门扬长而出。
清冷空气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一振,远处天际线已悄然泛出一抹鱼肚白,深蓝夜幕被难以察觉的灰白所稀释。
晨曦将至。
这也意味着,面麻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不多了,返回的时刻已经临近。
就在面麻跨出火影大楼大门的刹那,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喂,白牙。”他没有回头,懒洋洋的声音却清淅地传入几步开外卡卡西的耳中,“能不能告诉我,猿飞日斩那个老不死,现在躲在哪?嗯?我刚刚瞄了眼,发现这个世界他好象已经不是火影了?”
卡卡西眉头陡然紧锁,眼中倏地闪过一缕寒光。
他也停下脚步,没有接话。
面麻的问题本身就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面麻似乎对卡卡西的沉默并不意外,只是耸耸肩,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哼,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本来还想在离开之前,送他一份临别馈赠呢,残念”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猿飞日斩,哼”
面麻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卡卡西目光一凛,只见面麻周身毫无征兆地浮现出点点淡金色的光晕。
面麻自己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
他低头望去,只见双手已开始变得有些透明,皮肤表面泛起微微光粒。
黑色的眼眸中闪过遗撼。
“啧”他不满地砸了砸嘴,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看来,时间到了啊。”
远处,卡卡西看清这一幕,不由自主地绷紧的双肩微微一松。
终于要结束了。
他在心中默念道,难掩声音里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面麻在短短一天里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对方实力莫测,性格偏激执拗,对木叶又怀有刻骨的仇恨,行事肆无忌惮,却偏偏和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他即将离开,对现在的木叶而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卡卡西打心底希望,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然而就在卡卡西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麻却敏锐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放松神色。
面麻脸上表情未变,但面具孔洞后的眸子里,却骤然浮现嘲弄。
“嗬看起来,你很希望我就此消失啊,白牙。”
卡卡西瞳孔微缩,没有否认,也来不及开口,便听面麻咬字清淅地扔下一句话:“等着吧,我,还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下一秒,面麻整个人就被如潮的光点完全吞没分解,化作无数飘飞的光粒,在微明的晨霭中随风散去。
卡卡西静静伫立在原地,凝神戒备地目送那些光粒彻底消散。
他足足等了数十秒,确认周围再感觉不到半分面麻残留的气息,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一夜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
“终于结束了。”他又在心底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虽然面麻临走前扬言还会回来,但在卡卡西看来,这家伙注定没有机会了。
以面麻这次表现出的危险程度来看,木叶高层绝不可能允许他日后再来。
卡卡西微微摇了摇头,将心中杂念暂且压下。
同一时刻,木叶村中心街区,早已开门营业的一乐拉面店内,热腾腾的汤锅后正忙碌着店主手打大叔。
他专心熬煮着浓郁的豚骨汤头,鲜香气息弥漫在整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