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卡卡西睁开眼,只觉脑袋沉沉的。
这两晚的梦境实在是一言难尽。
直到现在那些场景依然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卡卡西揉着眉心,试图驱散那份不适时,一个声音陡然在房间中响起。
“卡卡西,你的警剔性弱了很多啊。”
卡卡西心头一惊,猛地抬眼望去,只见床尾靠近窗边的阴影里,立着一道身影。
他身体瞬间绷紧,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但随即,他也反应过来。
这声音,这气息
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带土,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偷偷摸摸闯进我家?”
窗边的黑影微微动了动。
此刻他身上仍穿着那件漆黑的红云风衣,只是脸上没有戴橘色旋涡面具。
半边脸庞满布扭曲的疤痕,显露在外,令卡卡西心头不由得一紧。
纵横的伤疤触目惊心,往事霎时涌上心头,卡卡西眼中掠过一抹黯然,却很快隐藏起来。
带土斜睨了卡卡西一眼,不屑地轻哼一声:“哼,谁说我是偷偷摸摸进来的?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卡卡西懒得与他纠缠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掀开被子起身,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平静地问道:“这么大早突然跑过来,有什么事?”
卡卡西察觉到,带土的神情和往常有些不同。
八成是经历了昨晚的梦境后,精神状态受到了冲击。
带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默默沉吟。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卡卡西穿衣时的窸窣声。
穿好衣服后,卡卡西转身在带土对面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卡卡西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开口。
终于,带土缓缓抬起头,沉声问道:“你说,如果梦境里的那个‘你’死了,现实中的你还能再进入那个梦境吗?”
卡卡西闻言,身体不由一僵,愣了片刻。
是啊,如果梦境中的自己死了,现实中还进得去吗?
谁知道呢
他确实不清楚。
卡卡西喃喃自语道:“或许梦里的角色一旦死去,现实中的那个人也就再也无法进入了?”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带土的意料。
他没有再追问什么,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沉默并不令人感到尴尬,反倒象是一种无言的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带土突然认真地直视卡卡西,脸上浮现出郑重的神情。
“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死掉。”
卡卡西闻言有些意外地抬眼望向对面阴影中的带土。
他凝视着带土,心中情绪复杂难明。
半晌,卡卡西才缓缓点头,低声应道:“嗯,我相信你。”
带土没有接话,站起身将目光投向窗外,好象刚才那句郑重其事的承诺不过是随口一提。
然而房间里的气氛,却因这简短的对话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年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窗外不远处的训练场上,新一届忍者学校的学生正呼喝着对练,稚嫩的吆喝声连绵不绝。
和梦境中暗潮汹涌的紧张相比,此刻眼前的现实显得格外平和。
卡卡西踱到窗边,打了个哈欠。
“听说三丁目新开了一家丸子店,凯说味道还行,要不要去尝尝?”
带土轻哼一声,瞥了卡卡西一眼,不以为然地道:“凯都只说还行,那八成是不怎么样了,肯定不如以前那一家。”
卡卡西散漫地反驳:“说不定是你现在口味变了。”
“哼,是你对食物的要求太低了。”带土嗤笑一声,不过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火药味,更象是习惯性的拌嘴。
就在这时,窗外训练场上发生了意外的一幕。
两名正在对练的下忍学员中,其中一人突然查克拉失控,忍术反噬,不但没能击中对手,反而在自己脸上炸开了花。
爆炸过后,那名倒楣蛋整张脸都被熏得漆黑,头发焦糊,模样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最后还是老师伊鲁卡急匆匆赶出来,把那倒楣的学生扛起送去了医疗室。
带土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低声嘟囔了一句:“嗬,又是一个吊车尾。”
卡卡西闻言也朝训练场瞥了一眼,不由露出笑意。
“是啊,某个吊车尾当年不也用火遁点着过任务下拉条吗?”
“那能一样吗?”带土立刻反驳,随即顿了顿,略显尴尬地补了一句,“至少我可没把自己烧着。”
当带土再次睁开眼时。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暗密林之中。
四下里古木参天,枝叶遮天。
这一次,他少见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现实中和卡卡西的对话。
甩了甩脑袋。
把白天的种种暂时按下不表,现在最重要的是专注当下。
“思考,思考这个世界的我,现在是准备去救卡卡西吗?
愚蠢的家伙。
还好,他现在来了。
若是让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带土掌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