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把阿飞借给当时的自己,想必早就料到会有这种风险吧?
这一番兴师问罪,不过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而已。
想到这,带土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眼珠一转。
他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结结巴巴,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我、我没有让别人知道阿飞的存在!”
带土急忙辩解道:“我只是跟他们说阿飞是一种特别的忍具,是借来应急用的!水门老师他们应该没起疑!”
他一边装出慌乱的语调,一边小心翼翼地窥视宇智波斑的神色。
只见自己这番略显稚嫩的辩解出口后,斑阴沉如水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
下一瞬,只听斑冷冷地哼了一声,杀意和怒意却明显消散了不少。
带土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有几分笃定。
果然,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斑并非真的因为阿飞暴露而震怒。
也许他心有不满,但绝非此刻兴师问罪的主要原因。
这一切更象是一种试探。
毕竟眼下的局面与斑最初的设想已有出入。
卡卡西没死,甚至可能被带回木叶成为可控的人柱力,白绝也暴露在外。
面对这样的变量,他需要先摸清我的态度。
最初的措手不及过去后,带土很快镇定下来,甚至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和从容。
他知道,此刻斑在观察自己,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暗中打量斑?
更何况带土感受着体内依然澎湃如潮的强大力量,以及双眼中那对刚刚觉醒便足以扭曲时空的万花筒写轮眼。
我的价值,他不可能没有看在眼里。
双神威初现,便能发挥出那样惊人的威力,这样的力量,斑不可能不动心。
一个拥有巨大潜力却又年少稚嫩看来容易操控的宇智波后辈,正是斑所需要的完美棋子。
刚才自己所展现的实力,无疑大大增加了这颗棋子的分量。
表演的时候到了!
带土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和状态。
随后,他抬起头,一脸感激又后怕地说道:“老前辈!这次真是多亏您把阿飞借给我!”
“要不是阿飞帮忙赶路,我根本不可能从那么多岩忍手里救下卡卡西!他差一点就死在我面前了!”
说到这里,带土蓦地攥紧双拳,愤恨地低吼了一声:“那群该死的岩忍!”
带土故意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他话锋一转,没有再继续骂下去,而是提高警觉,暗暗留意着宇智波斑的反应。
接下来,就看斑这只老狐狸如何接招了。
带土一边在心中思量着,一边表面躬敬又不失激动地凝视着斑,等待对方的回应。
宇智波斑静静地注视着带土的神情。
少年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映在他幽暗的瞳孔中。
黑暗中,斑微微哦了一声,沙哑的声音中透出几分玩味。
“你似乎很痛恨岩忍?”
“那群该死的混蛋!”带土立刻摆出怒不可遏的样子吼道,“他们他们竟然用那么恶毒的手段,硬是把三尾封印进卡卡西体内!他们是想把卡卡西变成怪物,想让他死在自己同伴的手里!这些家伙根本没把人当人看!”
此刻的带土,七分真,三分演。
对卡卡西的担心也好,对岩忍的憎恶也罢,皆是真情流露。
正如现实中他对雾忍心怀刻骨仇恨一般。
即便后来明白那些雾忍也不过是幕后人操纵的工具,他依旧无法释怀。
不过,现在如此激烈的情绪宣泄,却是他刻意为之,只为迎合斑的期待。
斑要的,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应有的反应。
宇智波斑默默听完带土充满少年意气的愤怒控诉,脸上波澜不惊。
片刻后,他淡淡地开口道:“这就是战争。”
短短几个字,便将所有残酷、不公与罪孽轻描淡写地归结到了这个永恒的主题之下。
带土心头微微一震。
上钩了!
他明白,斑这是在引导自己的情绪,将自己对具体仇敌岩忍的恨意转嫁到对战争,乃至整个忍者世界规则的憎恶上去。
带土当即顺着斑的思路,迅速收起脸上的愤怒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馀生的后怕和迷罔。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中透出难掩的伤感与困惑,活脱脱象极了一个对残酷现实茫然不解的少年。
“还好今天我赶到得及时,不然卡卡西就就”
带土话说到一半,故意停顿下来。
紧接着,他抬起头,两眼泛红,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与迷茫,望向斑所在的方向,喃喃问道:
“为什么忍界一定要有战争呢?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和平相处呢?明明同样是忍者,岩忍为什么能这么残忍?”
这些质问既天真又幼稚,却完美契合了一个刚刚目睹战争暴行,内心受到冲击的年轻忍者此刻的心境。
宇智波斑静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