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带土没有得意太久。
他前一秒跨出地下实验室,脑子里已经详尽地排演好了接下来的一百种行动方案,是直接奔向训练场去找琳?还是先去街角买两串三色丸子?
然而,他刚刚踏上木叶的街道。
周围明媚的景象,就象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开始剧烈地波动、褪色。阳光碎成了灰白色的雪花点,温暖的微风变成了虚无。一股熟悉的抽离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等等!我还没见着”
带土甚至只来得及在心底发出半句哀嚎,便被一片黑暗无情吞没。
第二天,清晨,雨隐村。
带土猛地从床铺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熙熙攘攘的木叶街道,更没有那个笑魇如花的女孩。
窗外,只有永远下不完的雨。
“结束了?”
“这特么这就结束了?!”
带土费尽口舌,浪费了多少脑细胞,好不容易才忽悠完阿飞。
结果呢?!
他连琳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半点。
“啧!”
带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仰面躺回床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现实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按照你精心规划的剧本走,总是充满了遗撼。
“算了”带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虽然没见到琳很亏,但冷静下来复盘,这次梦境的收获依然大得惊人。
至少,他在梦境里成功甩开了阿飞那个跟屁虫。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阿飞有着监视的职责,以及很容易被忽悠的特性。
带土在床上又躺尸了一会。
随后,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遗撼甩出大脑,开始慢吞吞地起身穿衣服。
依旧是黑底红云的晓组织制服。
穿戴整齐,扣上那张旋涡面具。
就在这时。
门缝突然滑进来一只十分精致的纸蝴蝶。
那只蝴蝶扑腾着纸质的翅膀,栩栩如生。
带土面具下的独眼目光一凝。
纸蝴蝶悬停在他面具前方。
翅膀微微颤动的瞬间,小南的声音响起:“来议事厅,佩恩找你。”
言简意赅,确实是小南一贯的风格。
“佩恩找我?”
带土眉头微微一挑。
出什么事了?
他思索了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也懒得去猜。
带土右眼写轮眼猩红的光芒一闪,心念微动。
他面前的空间无声地旋转,形成一个旋涡。
带土的身影瞬间被空间涡流吞噬,消失在房间内。
与此同时。
在远离雨隐村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里。
大蛇丸的心情,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基地最深处的休息室里,大蛇丸同样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
但他此刻的表情,却远不如他平时那般从容淡定,阴沉得极其难看。
梦境结束了。
“自来也纲手”
“那两个蠢货他们居然真的同意了?”
大蛇丸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明明是一件一旦暴露,足以致命的高危政治事件。
“共同进退”
大蛇丸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嗬真是愚蠢至极。”
他觉得梦境中的那个自己,绝对是在木叶那种安逸虚伪的温室环境里待得太久了,导致大脑皮层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退化。
这种尖端研究,就应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难道说在那个梦里,我的潜意识居然还对那两个早就废掉的家伙抱有某种软弱的幻想吗?”
这个念头刚一划过脑海,就让大蛇丸的心绪变得前所未有的烦乱。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情绪,立刻将注意力从那无聊的情感内耗中拔了出来,拉回到更迫在眉睫的问题上。
关于阿飞的情报!
阿飞现在竟然没有跟在带土身边,而是和宇智波鼬混在了一起?!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缩成了危险的针芒状。
宇智波鼬。
仅仅是一个眼神!
甚至连最基本的结印动作都没有
那场短暂的交锋,是他大蛇丸自逃离木叶以来,少有的一败涂地的体验。
一个照面,他就被彻底击溃。
如果不是佩恩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突然改变了主意将他释放,他现在很可能还在晓组织那个阴暗的山洞里。
如果阿飞在带土手里,他自认为还有一百种方法能拐走阿飞。
但在鼬的手里智取?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缓缓收缩着,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苦思了许久,却没有理出一条绝对安全且高效的头绪。
大蛇丸将这个暂时无解的棘手难题压下。
他起身,穿上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阴沉着脸,朝着基地深处的解剖实验室走去。
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隔离门。
各种精密的查克拉监控仪器正闪着微光,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养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