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端,带土的身影悄然显现。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底红云的晓袍,脸上带着橘色的旋涡面具。
他站在崖边,目光如同鹰隼,穿透数千米的距离,牢牢锁定着下方一条蜿蜒在丛林间的小道。
小道上,两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正是角都和飞段。
角都手里拿着几张悬赏单研究着。
飞段则扛着他那把血腥三月镰,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嘴里似乎在抱怨着炎热的天气和枯燥的赶路。
两人行进的方向,正是朝着泷之国的边境。
“跟上了,果然在这里。”带土心中默念,确认了目标的行踪和状态。
这与鼬之前推断的路线基本吻合。
他们离开雨隐村后,确实选择了这条能顺路完成多个高额悬赏的路线。
然后他的视线,并未在角都和飞段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缓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东南方,一片被更浓郁山雾和复杂地形笼罩的丘陵地带。
那是宇智波斑的藏身处。
“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带土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边响起:“不去看看吗?”
带土嘴角撇了撇,无语道:“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老不死,现在去招惹他,除了打草惊蛇,没任何好处。”
他这才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自己肩头。
一只通体漆黑、羽毛光滑、眼神锐利的乌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漆黑的鸟喙开合,刚才的声音正是从它口中发出。
这是宇智波鼬的忍鸦。
“你干脆就跟我一起走呗。”带土对着乌鸦抱怨,“搞个乌鸦跟着干什么?真要有情况,你这鸟能顶个鸟用?”
乌鸦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瞥了带土一眼:“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言简意赅,没有解释,也没有商量。
带土闻言,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宇智波鼬这家伙,永远有自己的计划和节奏,永远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全部意图。
“行吧行吧,随便你。”带土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那你就好好盯着,我先找个凉快的地方歇会。这鬼天气,热得要死,你待会告诉我他们的落脚点就行。”
他最后看了一眼东南方那片迷雾丘陵,身影缓缓融入空气中旋转的旋涡,消失不见。
崖顶上,只剩下那只漆黑的乌鸦,静静地立在岩石上。
猩红的眼睛先是看了看带土消失的地方,最后重新落回下方小道上渐行渐远的角都和飞段身上。
只是带土不知道的是,他不想去的那个方向,那片山区深处。
一处被天然岩层和古老结界巧妙掩藏的溶洞空间中,一道身影,悄然立于此,仿佛本就与黑暗融为一体。
宇智波鼬睁开眼,轻哼一声。
他不知何时已然潜入此处,晓袍纤尘不染,神色是惯有的平静无波。
时间推移,很快来到了下午。
音隐村地下基地。
大蛇丸的实验室内,光线被调整到最适合观察的冷白色。
实验局域中央的平台上,此刻正静静躺着一具躯体。
那是一个完整的白绝。
身体纯白,有着类人的轮廓。
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面部。
在它本该是左眼的位置,被植入了一颗猩红的眼球!
眼球瞳孔中,三枚黑色的勾玉清淅可见。
三勾玉写轮眼。
大蛇丸站在实验台旁,双手抱胸,紧紧盯着那颗在白色躯体上显得格外刺目的红色眼睛。
他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思索。
“在白绝的身体上只放一只结果也还是停在了三勾玉。”大蛇丸低声自语,“看来,问题并非出在阳遁查克拉的量不够。”
“难道”大蛇丸的脚步停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隐隐的不甘,“写轮眼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真的只存在于宇智波一族血脉之中?”
他想起了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的那些传说。
至亲之死,挚爱之别,极致的痛苦与情感冲击
似乎和查克拉关系并不大,更关键的是精神层面的变化。
这个推论让大蛇丸感到烦躁,他本来还以为遇到了掌控万花筒的机会。
“咚咚咚。”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外,传来了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寂静与大蛇丸的沉思。
紧接着,药师兜那躬敬的声音通过门上的传声设备响起:“大蛇丸大人,君麻吕醒了。”
大蛇丸闻言,扬了扬那双淡金色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么快?”
“进来吧。”大蛇丸收敛了脸上的思索,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模样,扬声说道。
嗤——
实验室的大门滑开。
药师兜率先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研究员打扮。
而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正是君麻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