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由,精准拿捏局势,条分缕析。
这个叫鼬的后辈,不论是战斗天赋还是心智大局,比带土强太多了。
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察觉到了宇智波鼬的异质,这个年轻人冷静聪慧,且对忍界大势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然而,那抹赞许很快便被遗撼取代。
这样百年难遇的朴玉,却注定无法成为他手里顺从的鹰犬。
斑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之所以愿意选择与他站在同一个阵营,背地里必然算计着什么。
鼬就象双刃剑,运用得当或许能撕裂一切,可一旦稍有不慎,锋芒随时也会反噬。
不过,倒也无伤大雅。
斑神色淡然地收回了馀光,将视线重新投向前方的光幕。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完美计划。
人才,尤其是这种自作聪明极难驾驭的顶级人才,自然有其独到的用法。
屏幕内,尘烟渐落。
一众宇智波忍者彼此面面相觑。
就在这沉寂中,一个平日里看起来脑筋不太灵光的年轻族人,终于按捺不住,有些冒失地凑上前来,嗫嚅道:
“泉奈大人我们难不成真就这么算了?那个叫角都的混账,之前可是”
然而,话未说完,宇智波泉奈便怒目而视道:“闭嘴。”
对方的脸色刹那间褪得煞白,整个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战战兢兢地缩起脖子倒退回了队伍,再不敢发出哪怕一丁点杂音。
泉奈此时怒火早已烧到了天灵盖。
若不是手下这帮不知轻重的蠢货从一开始就在瞎起哄,煽风点火,一步步把事情彻底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至于把角都逼到自爆吗?!
局面又何至于演变成如今这般社死境地?!
他心烦意乱地猛一挥衣袖,彻底懒得去理会背后族人们那些夹杂着疑惑与探寻的目光,快步离开。
一众宇智波见状,也只能收起武器,匆忙紧随其后。
很快,这支宇智波队伍迅速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角都低下头,看了手里的葫芦,又抬眼望了望宇智波离开的方向,最后扫视了一圈村民。
即便活久见,他也还从未撞见过如此荒谬绝伦的怪事。
然而,在刚刚那短短的交锋中,他体内的地怨虞硬生生接连粉碎了两颗心脏。
又被英雄之水压榨一空。
此时此刻的角都,早已千疮百孔。
方才他纯粹是凭着本能硬撑。
现如今强敌退散,大难不死,那根绷紧到了极致的神经一旦松弛,反噬便如同山洪暴发。
角都眼前的视界在刹那间陷入了剧烈的天旋地转。
他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飞速退却,耳膜内轰鸣作响,四周响起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闷而遥远。
“角都大人!”
“快!快扶住他!角都大人晕过去了!”
“医疗班呢?!快去把村里的医疗忍者叫过来!”
周遭的村民和忍者眼疾手快,急急忙忙冲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托住了角都倒下身体。
然而这一切喧嚣,对于角都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席卷而来
翌日。
雨隐村,角都从睡梦中醒来。
他坐起身来,揉捏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古怪的是,浑身上下竟然隐隐残留着一种真实的酸痛与空虚。
昨晚的梦境,细节实在是有些过于真实。
那种能量被彻底抽空,脏器寸寸碎裂的体验,即便此时彻底醒转过来,依然挥之不弃。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摆在破旧木柜上的发条时钟,瞳孔微微一震。
已经是中午了么
这在自律的赏金猎人看来,简是是不可饶恕的怠惰。
往常这个时刻,他已经完成不知道多少个任务了。
看来昨晚的梦,在精神层面带来的损耗实在是有些超出负荷了。
角都眉头微皱,倒也没有再去深究。
他翻身下床,完成了简单的洗漱,将晓袍披上后,便推门出去了。
门外,细雨依旧不知疲倦地淅淅沥沥。
他深深吸了一口湿润空气,提了提神。
“先去附近的地下换金所瞧瞧,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高赏金的猎物吧。”
角都嘴里念叨着,正准备迈开步子,视线的边缘处却突然亮起了一点纯白。
一只完全由白色折纸构造而成的纸蝴蝶,拍打着翅膀,悬停在了他的旁边。
小南的纸蝴蝶。
通常情况下,纸蝴蝶的出现,往往代表着佩恩下达了指令。
果不其妙,下一秒,白纸蝴蝶的表面浮现出一圈微弱的查克拉荧光,小南标志性清冷无波的话音传了出来:“角都,在原地稍作等待。”
言简意赅,不带多馀的解释。
角都脸上的黑线登时就拉了下来。
他觉得有些莫明其妙。
明明自己昨天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