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下忍也跟着红了眼框,只是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角都看着这群快被吓散魂的小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懒得再和飞段争辩,直接伸手,一把揪住飞段的后衣领,转身就往广场外拖。
“走走走,刷任务去,别在这里祸害别人。”
飞段猝不及防,被他拖得跟跄了一下。
“喂!喂喂喂!你干什么?”
“放手,放开本大爷!”
“我这才刚讲到重点!那些小崽子好不容易有点上道的样子,你现在把我拽走,半途而废是什么意思?”
角都充耳不闻。
他拖着飞段,大步流星地往广场外走。
飞段的叫嚷声在巷道里一路远去,直到彻底被瀑布声盖住,训练场上那群下忍才象约好了一样,整整齐齐瘫坐在地。
然后,互相抱着哭成一团。
涉木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角都和飞段的背影消失在巷道尽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松了劲,三三两两散开,低声议论声在广场边缘蔓延。
“可算走了,吓死我了”
“那个白头发的前辈,教得也太可怕了”
涉木听着这些话,表情既尴尬又庆幸。
不管怎么说,角都大人出面之后,事情总算结束了。
虽然角都大人看起来凶狠严厉,但是真正遇到问题时,还是会替泷隐村兜底。
这就是族长大人的担当。
想到这里,涉木的神情又变得庄重起来。
远离泷隐村的林间土路上。
飞段还在抱怨。
从村子出来到现在,他的嘴就没有停过。
“角都,你这家伙管得也太宽了吧?”
“那几个小鬼已经快要开窍了,尤其是中间那个小丫头,你看见没有?她都感动到流泪了。”
飞段愤愤不平地说道:“多么好的孩子啊,对邪神流体术充满渴望的泪水!你居然把本大爷直接拽走?”
角都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叫吓哭了。”
“他们没有你的体质,照你教的练,明天一早泷隐村就能开席。”
“哈?你这话什么意思?”
飞段皱起眉,还想反驳。
然而说到体质,角都突然灵光一闪。
刚才在房间里尝试八门遁甲时,角都一直纠结。
八门遁甲需要强韧的肌肉和骨骼承载暴涨的查克拉,年轻时期的身体可以做到,现在这具被地怨虞改造过的身体却很难做到。
如果想让八门遁甲发挥更大价值,他就必须想办法让血肉重新恢复到可以承载力量的状态。
而飞段这家伙,拥有忍界少见的肉体恢复能力。
砍头、腰斩、开膛都杀不死这家伙,不管伤势如何严重,他的皮肉筋骨都能在短时间内长回去。
这种恢复能力,说不定能给他一点启发。
念及此处,角都破天荒地喊道:“喂,飞段。”
飞段闻言没好气地抬头:“干嘛?”
角都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的体质,是怎么来的?”
飞段脸上的不爽顿时凝固了一下。
随后,他看白痴一般地说道:“哈?你岁数太大,脑子也跟着坏掉了吗?”
飞段把镰刀往肩上一扛,理所当然地说道:“这种事还用问?当然是伟大的邪神大人亲手赐予本大爷的无上恩宠啊。”
“这是神迹,懂不懂什么叫神迹?”
角都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果然,白问。
他就知道,任何事情只要问到飞段头上,最后答案都会拐回邪神大人身上。
飞段却象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狐疑地凑近了些问道:“等等,你个老财迷,今天怎么突然对本大爷的不死之身感兴趣?”
他上下打量角都,眼神越发古怪。
“你那副身体也差不多吧?还惦记我的?”
角都毫无波澜地说道:“只是好奇罢了。”
“切。”
飞段没有继续追问,反倒立刻得意起来。
“可惜你想学也学不来,实话告诉你吧,当年邪神教为了打造不死的圣躯,搞过上百次实验,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我。”
“就我一个人成功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角都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飞段洋洋得意地说道:“因为我的信仰最真实。”
“那些不虔诚的家伙,一个都没扛过去,只有我飞段大爷,是真真正正把一切都献给了邪神大人。”
他说到这里,双手张开,整个人都进入了某种陶醉状态。
“啊,邪神大人”
后面那些神神叨叨的祷词,角都已经自动过滤。
不过飞段刚才那段自吹自擂里,还是有值得在意的信息——邪神教的实验。
飞段的体质恐怕是某种实验的产物,至于他为什么能在实验中独活下来,恐怕和虔诚没有关系。
在角都看来,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飞段把结果归结成邪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