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无措。
“咳。”
蛛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软了不少:“行了,别站着了,先坐下吃饭吧,你妈忙活了一早上了。”
“知道了,父亲大人。”
蝎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男人,乖巧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会早点起床的。”
“啪嗒。”
蛛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蝎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蛛。
只见蛛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从震惊、怀疑,到难以置信。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象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认输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你的惩罚撤销了,明天回暗部报到吧,队员还是原来那几个。”
说到这,蛛刚刚稍微柔和了一点的脸色又板了起来。
“不要想着去找出我安插的那些人,更不要想着去报复他们,他们只是执行我的命令,你要是敢动他们,我饶不了你,听懂了吗?”
蝎闻言,先是微微一懵。
暗部?安插的人?
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应该还是上次的那个事情。
理清了前因后果,蝎再次感受到了父亲的关爱。
他温顺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我知道,父亲大人是担心我的安全,才派人盯着我,我不会去找他们麻烦的。”
蛛这下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这个儿子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对自己从来没有个好脸色的逆子去哪了?
面前这个一口一个“父亲大人”,温顺听话还懂得体谅他的好大儿到底是谁?
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就在蛛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叩叩叩。”
“来了来了。”
沙罗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从厨房里匆匆走了出来,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大门打开,蝎抬起头,视线越过母亲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小屁孩,个头不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连体衣,脸上用紫色油彩画着两道对称的面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这兜帽,这紫色的花脸,这眼熟的黑色衣服
这不是白天的那个花脸小鬼吗,他怎么跑来了?
门口的小勘九郎仰起画着紫色油彩的脸蛋,冲着开门的沙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沙罗阿姨早上好,我是来找蝎大哥的!”
话音刚落,这小鬼就象一条滑溜的泥鳅,刺溜一下从沙罗身旁钻了进来,一溜烟地跑到了餐桌旁,兴奋地趴在蝎的椅子扶手上。
“大哥大!我又来找你玩了!”
小勘九郎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满脸讨好地搓了搓手,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今天能不能再让我摸摸那个?”
蝎微微后仰,看着眼前这张凑得很近的花脸,满脑子都是问号。
大哥大?这称呼是什么鬼。
这个梦境里,自己和这个小屁孩的关系居然这么好吗?
蝎端起桌上的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古怪,随口问道:“摸什么?”
听到蝎这么问,刚才还一脸兴奋的小勘九郎反而有些扭捏了起来,他两只手尴尬地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嘟囔道:“大哥大又在逗我,明明之前都说好了的,今天让我摸一下的,我都等了一个星期了,昨天晚上兴奋得觉都没睡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沙罗站在厨房门口,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用围裙角擦了擦手,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捉狭。
显然这种场面在这个家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蝎看着勘九郎那副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好意思直说的样子,思索了片刻,忽然福至心灵。
傀儡?
能让这小子崇拜成这样,专程跑上门来求着摸一下的,除了他亲手制作的艺术品还能是什么。
“你想看的,是傀儡,对吧?”
蝎放下水杯问道。
“没错没错!”
象是触动了某个开关,小勘九郎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一样:“就是那个,那个叫乌鸦的傀儡!”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一边比划一边两眼放光地形容着:“简直太帅了,那个傀儡的设计简直绝了,爪子哢嚓一下直接飞出去,然后在半空中瞬间变成好几把锋利的刀子,唰唰唰地就把木桩切碎了,帅爆了,简直就是艺术!”
听着小勘九郎这番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赞美,蝎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一顿。
“哦?”
蝎微微扬了扬红色的眉毛,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破天荒地划过一抹赞赏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激动得脸颊通红的小屁孩,突然觉得这张画着紫色油彩的脸顺眼了许多。
这花脸小鬼,眼光倒是不错,还有点意思啊。
观众席上。
勘九郎盯着画面里那个抱着蝎的大腿一口一个大哥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