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不紧不慢地走到九名傀儡师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从九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他们身旁那些披着暗红长袍的人傀儡上，毫不客气地说道：“听说，你们这群废物连人傀儡最基础的操控都弄不明白？”
话音落下，演习场里的气氛一下僵住了。
九名傀儡师彼此看了看，有人想要开口解释，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
换成旁人这样站在面前骂，他们未必能忍。
但眼前的人是赤砂之蝎，手边这批人傀儡也全都出自他之手。
这个时候贸然争辩，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丢的便不只是自己的脸。
短暂的沉默后，站在三支小队最前方的中年傀儡师向前一步，朝蝎郑重行了一礼。
“蝎大人，您误会了。”
他态度躬敬，却没有因为蝎刚才那句斥骂乱了分寸。
“能够使用您亲手制作的人傀儡，是我们的荣幸，东西分到手以后，我们不敢懈迨，当天便开始熟悉内部构造。”
“这批人傀儡的基础操控并不困难，真正让我们拿不准的，是它们体内还有几处额外节点，那些节点能够传回查克拉反馈，却始终无法激活。”
“我们不敢把它们当成无用结构，以蝎大人的造诣，既然特意留下这些节点，自然有您的用意。”
“所以我们才斗胆请您过来，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也好让这批傀儡在战场上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蝎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三言两语便替马基圆上了那个漏洞百出的借口，还顺势把问题推到了他的设计太过高深上。
更重要的是，对方并非只会说好听话来敷衍他。
当初挑选这十具人傀儡时，蝎便考虑过彼此联动的问题，体内那些多出来的节点正是为此留下。
勘九郎先挑走了冰遁傀儡，马基又根据剩下九具的能力重新编成三组。
眼前这些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节点，说明他们的确认真研究过。
“算你们还有点眼光。”蝎点头道，“我的艺术品，当然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听见这句话，九名傀儡师立刻收敛心神。
最前方的中年傀儡师退回原位，目光牢牢盯住蝎的双手。
旁边两个曾经跟在蝎手下做过事的傀儡师也不约而同地专注起来。
勘九郎更是不声不响地找了一个不会遮挡视线的位置站好。
对于砂隐村的傀儡师而言，能够亲眼观看赤砂之蝎演示操演术，这样的机会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第二次。
“看清楚了，蠢货们。”
蝎抬起双手，十指自然张开。
“我只演示一遍。”
两根纤细的蓝色查克拉线从他指尖探出，分别接入场中两具人傀儡的内核。
连接完成的一刹那，两具原本一动不动的傀儡同时抬头。
伴随一声整齐的机括轻响，它们向左右交错换位，眨眼便拉开半个身位，并排朝向演习场边缘那面厚重的土墙。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
“人傀儡之所以能被我称为艺术，不只是因为它们比普通木偶更加灵活。”
“它们保留了生前的查克拉内核与经络，只要操演者的指令足够准确，活着时能够使用的术，死后一样能够重现。”
忽然，左侧傀儡率先张开下颌，胸腔内部响起一阵压抑的轰鸣。
下一刻，狂暴风流从它口中喷涌而出，贴着沙地向前铺开。
沿途细沙被卷上半空，转眼形成一条不断向前延伸的风道。
风势刚刚稳定，右侧人傀儡也在蝎的牵引下张开嘴巴。
一团炽烈火焰顺着风道喷出。
火焰一进入前方风道，火势便眨眼拔高数丈。
原本还能看清边缘的火浪迅速向两侧铺展，带着灼人的热风越过半座演习场，重重撞上远处的土墙。
爆响随即传开。
墙面先是被烧得发红，紧接着大片土石在高温与风压下向内塌陷。
等蝎停下术式，原地已经多出一个数米宽的焦黑坑洞，坑洞周围的砂土被烧结成暗红色硬壳，还在不断向外散发热气。
“这就是人傀儡之间的联合技。”
蝎收拢右手，火遁傀儡立刻闭合下颌。
左侧的风遁傀儡则又维持了半息，卷走场中残留的火苗，这才一并停下。
九名傀儡师瞠目结舌，有人仍盯着墙上那个焦黑坑洞，估量刚才那一击若是落在敌军里会造成什么后果。
有人则从头到尾没有看墙，反复回忆两具傀儡激活内核的先后顺序。
最先开口的中年傀儡师低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人傀儡，象是终于想通了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
“原来那些节点不是由操演者单独激活的”
“要先让两具傀儡的内核进入相同的查克拉节奏，再通过映射节点让术式彼此配合。”
旁边一名较年轻的傀儡师忍不住说道：“这已经和真正的忍者配合施展复合忍术没有区别了。”
若是他们能在实战里熟练掌握这种联动，眼前这三个小队能够发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