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荷看着江岁宁发疯一样的哭喊,到处拉拽东西,宫女嬷嬷上前几个人才护住她,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这一刻,宋清荷心中五味杂陈。
她转身离开,背后仍然传来江岁宁的喊叫声,一下一下的扎在她心头。
走到门口时,宋清荷意外的发现下雪了。
今年的雪好像格外多,上一场的雪没等化干净,又铺上一层。
从宫里出来,阿絮最先瞧出宋清荷不太对劲,他刚要问,身后的半夏就冲他摇头示意,让他闭嘴。
阿絮没敢吱声,麻溜拿出脚凳摆好,半夏扶着宋清荷上车。
“不回府,去同春阁酒楼。”宋清荷吩咐道。
“啊?”阿絮站在马车下面挠头,十分为难,毕竟出门前萧如晦是让他把宋清荷从宫里直接送回家。
“宫里出事了,我要和陆大人商议,你先把我送去,就立马回空春园给王爷报信。半夏,你负责向王爷说明。”宋清荷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但仍可以迅速做出安排。
阿絮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好。”反手撑着马车木板跳上去,挥动鞭子大喊一声:“驾!”
宋清荷在店小二的引路下,来到陆观棋订的包间。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毕恭毕敬,弓着身子,一手做出请的姿势。
陆观棋道:“桌上的银子归你了,没有吩咐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
“哎,小的明白。”店小二看见一锭银子闪闪发光,跟着眼珠子都亮了好几度。
等店小二关好门离开,陆观棋拿起茶壶帮宋清荷倒杯茶。
“我看这儿还不错,以后我们有需要可以在这里谈事情。”
宋清荷抬头望向他,眼梢向下,“江岁宁疯了。”
陆观棋眉头皱成一团:“什么意思?”
听完宋清荷的话,陆观棋面露凝重:“哪怕她半推半就,她都会是皇后,她的孩子也能成为太子。她能牺牲自己和孩子的前程,我对她倒是敬佩。”
“她以为这样做能换来皇后不被废,太天真了。我应该再好好劝劝她……”
“皇后一案很难折中,你不想见江岁宁太过自责,可我们的目的是从内部离间他们,这本身就是相悖。清儿,我们是推动事情发展,不是决定。若皇上没有暴戾冷血、昏庸无德,我们做再多事都是徒劳。”陆观棋生怕宋清荷也会产生和江岁宁类似的自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减少此事的影响范围,估计皇上今天就会宣我进宫。”
陆观棋忧心忡忡,“我更担心你。她在和你见面的时候变得疯癫,我担心皇上会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之前皇城司已经奉命抓了一些说书先生,皇上的意思是杀之后快,但我看他后来没有再问,就偷着给这些人送到了外地。江岁宁装疯得不是时候,非选在和你见面的时间……王爷知道么?他有何安排,需要我怎么配合?”他看着宋清荷的眸子里,尽是焦急。
“不用担心我,这件事交给王爷吧,我已经懒得问了,他不会让我受伤就对了。”提到萧如晦,宋清荷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但她记得他们是一条船上的同盟者。
陆观棋对这话消化了片刻,意识道宋清荷并不希望自己参与时,他的脸上感觉火辣辣的,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忘了上次王爷在宫门口说的话,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是不会说的别的了么?”宋清荷的音量不由得提高几分:“过去的事情在我这儿已经翻篇,我都可以放下,你为何还要耿耿于怀?你的对不起,我实在听够了。”
“清儿……”陆观棋没想到宋清荷的反应会如此大,他一时间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清荷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不管是我和你的关系,还是我和王爷,其实是一样的,我真心希望看到你心中的包袱能轻一些,否者活着太累了。王爷……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王爷了,他要是没找你,你就不必找他,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他可以独自做好很多事。”
宋清荷原本是打算把她对萧如晦的怀疑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给陆观棋,可现在她决定什么都不说。
萧如晦的好坏不能单一判断,而且也不重要了,如果失败,他们必死无疑,如果成功,她……
“清儿。”陆观棋打断宋清荷的思绪,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吵架了么?”
他从未见过宋清荷对萧如晦是这番消极态度,不免担心起来,能够给宋清荷幸福的人只有萧如晦了,陆观棋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他们能够恩爱。
见宋清荷没有回答,反而做实了陆观棋的猜测一般,陆观棋追问:“他欺负你了?我去找他。”说着起身就要走。
宋清荷忙拉住他的衣袖,语气疲惫:“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冲动。我们没吵架,关系够亲近才会吵架,我和他吵不起来。我今天找你见面是要和你说皇后的案子,虽然王爷劝我停手不要再深究背后原因,但我这心里总是觉得奇怪、放不下。王爷有王爷的事要做,所以我想同你商量。”
“王爷真的没有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