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四十一章
太阳升起。
华十二一行人提着一大包吃食，去了华山弟子寄托车马的驿站。娃娃眼眶是红的，她已哭过好几场。
她是个爱家的人，对亲人有无限眷恋。
华十二没有说让娃娃回去之类的话。
尽管她知道,娃娃心里一定有一个"留下来"的声音。娃娃是个矛盾的人，既渴望安静的生活，又向往刀光剑影的刺激。就像一只鸟,向往着远方的蓝天，又牵挂着故乡的松枝。“走哪条路，我来驾车。”
谢小荻说。
他身上带着两把剑，一把是他自己的，握在手里，另一把是华十二传他的“渡心"，负在背上。
“走小路，"华十二说，“我听说进京的路上有几个不太像话的寨子，趁着人多，我们去端了它。”
谢小荻放弃了官道，按照华十二所指方向走了山路。他怀疑华十二早就踩好点了，否则不能解释短短一段路竞出现了两个山匪窝点。
这些山匪大多是同村的乡民。
灾年粮食歉收，落草为寇，干起了拦路抢劫的营生。不劳而获的滋味无比诱人。
从最开始那么一小撮，逐渐扩张到整个村庄。胃口越来越大，路越走越偏。
从一开始只要米面粮油，到珠宝钱财,再到人，也就半年光景。由于寨子处于两地交界段，官府怠政，让他们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年纪大的杀了炖肉，男的反抗的杀了炖肉，有本事的留下来，女人留下来被强迫生孩子，反抗的杀了炖肉。
本地人不好骗了，就去外地拐。
拐孩子，拐女人。
有本事的，威逼利诱，没本事的，杀了炖肉。干多了畜生的事儿，也就没有人味了。
华十二没有挨个清点动心值。
她穿着斩衰，深夜在寨子里瞎晃，只要撞到人，提供有用动心值的杀了，提供无用动心值的放了。
她轻功卓绝，那些山匪并没有高超的武艺，如此横行霸道，抛去官府不作为这个因素，全凭他们的狠辣愚昧。
不消一刻，山上到处是“鬼啊“鬼，有鬼”的尖叫。负责在外面接应的谢小荻嘴角抽搐。
他一直觉得华十二脑子有病，如今看来她的确病得不轻。“拿着！”
华十二将一个人头丢给谢小荻。
谢小荻一把赫住这玩意儿的头发，嫌弃的无以复加：“做什么？”
“找娃娃要针线，把它们挂在寨主的屋檐上当风铃。”见鬼的风铃！
华十二靠着树，不停咳嗽。
空气里漂浮着血的腥气。
谢小荻不想深究那血是华十二的，还是土匪的。“好。”
第二天，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幸存的畜生和受害者聚在大当家门前，谁也不敢进屋。因为大当家房门前挂满了高高低低、密密麻麻的人头。深秋的山风萧瑟，那些头摇摇晃晃，配合他们惊恐诡异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阵邪风吹过，不知怎么紧闭的门突然开了。惊骇的叫声冲上云霄。
门后是一个人，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突然，他的头掉了，从脖子上咕噜咕噜滚了下来，身体直直栽在地上。是大当家！
“鬼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围在外面的人发疯向外冲去。远处。
“……你可真闲。”
谢小荻看着低头咳嗽的华十二。
或许是错觉。
尽管华十二咳得很厉害，他却觉得对方气色好了很多。华十二没有说话。
在谢小荻看不到的地方，清点着后台的动心值。【“恭喜完成限时任务！抽奖券+1，生命值+0.3！奖励发放中…奖励发放完毕，请注意查收。"）
不知不觉中，她的生命值比原本提高了一格。克福说，这一格至少增加了五年寿命。
五年。
不错了。
华十二咳嗽着，觉得喉咙里的甜腥都少了些。她擦拭着唇边的残血：
“走吧。”
“去哪儿？”
“去京城，顺带挑几个该死的当陪葬。”
华十二一行人抵达京城，是十四日的黄昏。他们依然选择了鼓楼东大街那家"全福客栈”。当华十二跳下马车，附近至少有十来个人注意到了她。“嘶，华十二”
“确定吗？
“是她……华山新掌门继位大典央…”
“她也来了。”
陆陆续续有声音飘入华十二、谢小荻和娃娃耳中。华山派新任掌门的继位大典后，华十二华山弟子的身份响彻江湖。任谁也想不到江河日下的华山派，还藏着这样一位顶尖高手。原本只有少数人见过的华十二，也因为这场大典，变成许多人见过“庐山真面目"的存在。
天黑的很快。
空气里弥漫着躁动的气息。
全福客栈的生意一直很好，但华十二他们上一次来，还没有这么多江湖人。华十二坐在客栈饭堂里，动心值在面板上飞涨。三人安静吃饭。
他们这一路耽误了太多时间，为了在十五日前赶到京城，两天一夜没有歇息，此时又累又饿，谁也没有精气神说话。华十二病恹恹的，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