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的宫主!天权,你给我撑住了!我们马上就来!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死在星炬之下!”
“宫主!”
“执行命令!”星玄宫主切断了通讯,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知道天权说的是最理智的选择?但理智,有时候在情感与责任面前,苍白无力。
他转身,看向身后残存的将领和战士们。每个人都伤痕累累,眼中充满了疲惫,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时,没有一个人回避,没有一个人眼中露出怯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与家园共存亡的决绝。
“诸位同袍,”星玄宫主的声音回荡在舰桥上,“前面,是我们的家。它正在燃烧,正在被怪物啃噬。我们的亲人、师长、后辈,正在里面苦战,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救援。”
“我们现在有两选择。第一,转身离开,保存这支舰队最后的力量,等待或许存在的未来时机。”
“第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钢铁砸落,“冲进去,和我们的家、和我们的亲人,死在一起。”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独臂将领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宫主,这还用选吗?老子断了一条胳膊,可没断脊梁骨。”
“就是!跑?跑哪儿去?看着家没了,以后做星海孤魂野鬼吗?”
“干他娘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星辉永耀!死战不退!”
呼喊声从零星到汇聚,最终化为震撼舰桥的咆哮。这些伤痕累累的战士们,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家园被毁的愤怒,是同袍罹难的悲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星玄宫主眼眶微红,重重点头:“好!那就让那些肮脏的东西看看,星神宫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全体舰船!重整队形!锋矢阵,最大战速!”
“目标——天权殿与瑶光殿之间的防御缺口,给我凿进去!”
“所有武器系统解除安全限制,过载运行!能量优先供给引擎和破甲武器!”
“此战,无令后退者——斩!”
残破的舰队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如同流星群,义无反顾地撞向那张笼罩星域的、绝望的终焉之网!
几乎在舰队调整方向、准备突击的同一时刻,终焉之网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支“蝼蚁”的企图。网壁上,大量的暗影战舰和凋零造物分离出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朝着舰队蜂拥而至!更可怕的是,那三座陷落的星殿残骸中,突然亮起了不祥的灰黑色光芒——残留的阵法被凋零之力反向激活,粗大的终焉光束如同毒蛇吐信,从刁钻的角度射向舰队!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摇光号一马当先,过载运行的星辰主炮如同怒吼的巨龙,将迎面扑来的数十架凋零飞梭蒸发殆尽。但更多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能量光束和凋零腐蚀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护盾上,溅起漫天涟漪。
一艘星神宫巡洋舰被三道从陷落星殿射出的终焉光束同时命中,护盾瞬间过载,舰体被洞穿,内部发生连锁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不要停!继续冲!”星玄宫主双目赤红,亲自操纵一门副炮,精准点射着试图靠近的敌舰。
舰队如同逆流而上的鱼群,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伴随着牺牲与爆炸。距离天权殿方向的缺口越来越近,但敌人的阻截也越发疯狂。凋零之触母舰释放出大片的腐蚀迷雾,试图迟滞舰队速度;暗影商会的精锐“幽魂”突击舰利用高机动性进行自杀式撞击;甚至有一些被污染的星神宫傀儡战舰,拖着残破的躯体,眼眶中燃烧着灰黑色的火焰,嘶吼着朝曾经的同胞开火。
每前进一星里,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宫主!青囊号报告,苏清月阁下再次出战!”通讯官突然喊道。
星玄宫主猛地看向侧翼。只见那艘医疗舰的舱门再次打开,那个冰蓝色的身影如同划破黑夜的极光,再次出现在残酷的战场上。
苏清月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带着一丝透明的质感,显然之前的爆发和持续渡送本源让她消耗巨大。但她眼神中的冰寒与决绝,却比任何武器都要锋利。
她没有再施展之前那种大范围的恐怖神通——那消耗太大,且可能波及到正在苦战的星神宫舰队。
这一次,她化身为最精准、最致命的“清道夫”。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片区域的“冻结”或“静滞”。
一队试图拦截舰队的凋零掠夺者(大型凋零造物),在扑到半途时,突然动作凝滞,体表覆盖上厚厚的冰霜,随即被星神宫舰队的炮火轻易撕碎。
一艘隐藏在残骸后准备偷袭的暗影狙击舰,炮口刚刚亮起充能光芒,整艘舰船连同周围的空域瞬间被无形的“时光缓流”笼罩,动作慢了千百倍,成了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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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穿梭在战场上的死神,以最小的消耗,精准地剔除着对舰队威胁最大的节点。所过之处,冰莲绽放,时光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