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瑾凌晨三点出来客厅，发现她泪眼婆娑对着手机屏幕。
一听见程怀瑾出来的脚步声，她也抬起头，声音哽咽地问他：“丘雨寒为什么没有和狄伦在一起，我真的好伤心。”“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最后还是会分开？”程怀瑾在客厅里抱着她，听她边哭边碎碎念完整本书的内容。眼泪濡湿他胸前的一片衣襟，凌晨的北川，寂静得像是某个平行世界。昏黄的路灯穿过落地窗投射在他们的身上，也像是浸在一片看不见的大海里。
最后，苏芷靠在程怀瑾的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伏在他的胸前，程怀瑾觉得心头很潮湿，也很温暖。沉甸甸的来自她身体的重量，严丝合缝般的镶嵌在他缺失的心口里。目光慢慢地移向了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他看了一会，把苏芷抱上了楼。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苏芷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伸手才发现程怀瑾已经不在身边。
但也并不惊讶，他很少会陪她一起睡懒觉。眼睛眨了眨才发现有些肿，她翻身把手机摸了过来，想在床上再躺一会。或许是发出了些声响，程怀瑾很快也回到了卧室。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苏芷看到他进来，就把手机放下坐起身子要他抱。程怀瑾站在她床边，苏芷抱着他的腰。
察觉他身上温暖干燥的气息，抬头问他：“你出门啦。”程怀瑾低头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有点事。”“工作上的吗？”
“不是。”他说着蹲在了苏芷的床边。
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苏芷不由地觉得心跳加速。“小芷。”程怀瑾沉声开口。
苏芷这才发现他今天还打了领带，心心跳愈发怦然。早起的低血糖症状叫她生出几分恍惚的错觉，她情不自禁地抓住程怀瑾的手臂才叫自己不至于立马倒下去。
卧室里的冷气一阵一阵打在苏芷的身上，她看见程怀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几乎是瞬间，知晓那里面是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程怀瑾，看见他单膝跪了下来。打开盒子，是一只硕大的钻石戒指。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他声音也就愈发的清晰。“小芷，知道你才刚刚十九岁，也没到可以结婚的年龄。”程怀瑾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但是除了一直陪在你身边以外，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让你相信我不会离开你的最好的办法了。”
他从盒子里拿出了戒指，一手也轻握住苏芷的左手。苏芷忍不住地身子发颤，嗓音却被巨大的惊喜所湮没，只能任由他动作。“把这当作我提前给你的承诺，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年你二十岁我们就去领证。”
苏芷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这不能算是求婚吧？”“不是。”
她嘴角忍不住要笑，眼泪却也掉落得更多：“……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送戒指的？”
程怀瑾伸手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轻笑道：“是我怕你去到美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之后，后悔和我在一起了，所以先用这个约定把你套在我身边。”他言语里自我调侃的意味，却让苏芷眼泪更甚。知晓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要把她紧紧捆在身边的人，知晓他根本就是为了叫她不再患得患失。
却还是这样顾着她的面子，说是他自己要套牢她。苏芷抱住他的脖子直哭，声音也同眼泪一起碎成一个个片段：“程怀瑾，你为什么这么坏？总是把我这样弄哭。”
程怀瑾捧着她的脸庞，慢慢地亲她眼角的泪水。“那你把戒指先戴上，然后再给我惩罚，好不好？”他无比坚定而温和的目光，也像是那颗永远闪烁不会蒙尘的钻石。苏芷泪水糊住眼睛地点了点头，看见程怀瑾将那枚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几乎是女孩子的本能，她立马就抬手把戒指举到半空中左右转了转，在看到墙面上折射出来的璀璨光影之后，嘴角咧开笑了起来。弯起的小月牙里也即刻流出了晶莹闪烁的小钻石。程怀瑾目光轻动，抱住她的身子就要去吻她。却在靠近她唇瓣的下一秒被她的手掌挡住。快乐和感动在瞬间收敛，苏芷睁着圈红的眼睛几分“秋后算账"模样地看着程怀瑾。
程怀瑾身子顿在原地。
随后，听见她义正言辞地说道：“鉴于你总是把我弄哭，所以现在你要接受你的惩罚。”
程怀瑾寂了片刻，缓声问道：“什么惩罚？”“就是一一”
苏芷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一字一句道：“收了你的戒指，”“一一但是不嫁给你！！！”
程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