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那抹红色身影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苏砚在做什么。
他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前，手机架在岩石顶上，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
他侧身，仰头，眯起桃花眼，让日光正好落在自己侧脸上。
他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个姿势，又又换了个姿势。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他拍完一组，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选图，修图，调滤镜。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九张图选好，他噼里啪啦敲下两行字：
「极南之旅，孤独的帅男子在此。」
「忧郁帅哥在极南，懂的人自然懂。」
点击发送。
朋友圈更新成功。
他满意地收起手机，对着岩石的反光面整理了一下发型，把额前那缕碎发拨到恰到好处的位置。
两位记者站在他身后三尺处，默默看着这一切。
这人……真的是来探险的？不是来拍写真的？
苏砚整理完发型，转身看见身后站着两个人，眼睛一亮。
“又来粉丝了？”他扬起眉，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要签名照是吧？等着！”
他低头在储物袋里翻找，很快掏出两张照片。
每张都是他的精修怼脸大特写，角度刁钻，滤镜厚重，帅得有些失真。
他把照片往两位记者手里一塞，拍拍手：“拿着吧！不用谢！”
两位记者低头看看手里的照片，又抬头看看苏砚那张阳光灿烂的脸，沉默了片刻。
记者a艰难地开口：“那个，苏公子，我们是《修真眼》的记者，来采访您的……”
苏砚眨眨眼。
“采访？”他的表情从“粉丝来了”切换到“采访也行”，切换得毫无痕迹，“行啊！采访好啊！本师兄最喜欢采访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挺直脊背，让日光正好落在自己侧脸上。
“问吧！”他大手一挥，姿态潇洒。
记者a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请问您对团队成员有什么看法？”
“玥汐师妹？”苏砚眉飞色舞，“nb！666！智慧与美貌并存！最关键的是——她懂得欣赏我的美貌！”
他一脸认真：“每次她对我笑，都是对我颜值的肯定。太完美了！”
记者a：……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看乐子？
“那冷家主呢？”记者a问。
苏砚的表情瞬间变了，桃花眼眯起来，嘴角的弧度从灿烂转为微妙。
“冷亦清？”他拉长尾音，“超级心机男。”
记者a：“此话怎讲？”
“怎么讲？”苏砚冷哼一声，“你看他天天装得冷冷清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结果呢？玥汐师妹一出现，他比谁都快！”
他压低声音，凑近话筒：“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记者a：“……微信？”
“对！微信！”苏砚一脸愤愤，“以后他发的朋友圈我都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他忽然眼睛一亮，凑得更近：“而且我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下次我故意摔在玥汐师妹面前，然后说是他推的我！怎么样？”
他眨巴眨巴桃花眼，一脸“快夸我聪明”的表情。
记者a：……
记者b记录：【苏砚对冷亦清的评价：超级心机男，已拉黑，馊主意：假装摔倒嫁祸，可行性：0】
“那林清雪呢？”记者a转移话题。
苏砚的表情又变了。
这次不是愤愤，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委屈的、仿佛被全世界误解的表情。
“林师妹？”他叹了口气，“她老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记者a：“……啊？”
“就是那种，”苏砚努力描述，“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活着’的眼神。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穿了件好看的衣服，摆了几个帅气的姿势，偶尔说几句实话，这有什么错？”
记者a小声说：“可能……就是这些？”
苏砚瞪大眼睛：“这些怎么了？这些不是优点吗？”
“那沈梨呢？”记者a继续问。
“沈梨？”苏砚哼了一声，“猪队友一个。”
“猪队友？”
“对！”苏砚语气幽怨，“说好的一起对付冷亦清，结果呢？玥汐师妹一给她吃的，她立马叛变！叛变得比谁都快！”
他掰起手指：“一包灵果干，叛变。一包蜜饯，叛变。一包肉干，叛变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他放下手，总结：“她的忠诚度，大概就是一包零食的价格。”
记者b记录：【沈梨：苏砚眼中的猪队友，忠诚度=一包零食，建议用零食收买】
“叶霖呢？”
苏砚的表情再次变化。
这次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警惕的、仿佛面对天敌的表情。
“叶霖？”他压低声音，“超级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