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汐看了许愿神一眼。
白衣银枪，和画像里一模一样，站在通道中央，周身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她转身，拉着冷亦清就跑：“走。”
苏砚把留影石往袖里一塞，第一个开溜。
沈梨抱着食人花紧跟其后，跑了两步又刹住，折回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点心朝许愿神的方向递过去：“给你留的，万一你打完饿了——”
食人花从她臂弯探出藤蔓，把那把点心当场卷走塞进花蕊里，动作快得沈梨都没反应过来。
她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还没说什么，就被看不下去的林清雪拉走了。
楚崎从储物袋摸出一根香，蹲下来把香插在地上，还用手把周围的土按了按，确保立得稳。
叶霖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决定放弃评价。
苏砚回头喊了一声：“楚师弟快点！”
楚崎这才站起来跟上，还转头对着许愿神的方向拜了一下，嘴里念叨着：“到时候一定回来给你上供。”
说完跑得更快了。
这些人是真的放心他。
他扛着银枪转过身，面朝尊上的方向。
尊上看见众人跑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抬手凝出一道比之前更浓的暗色灵力朝屏障压过去。
屏障表面炸开一片裂纹，碎屑往下掉。
“靠民众意愿凑出来的东西，也配拦我？”
许愿神把银枪横过来，枪刃在暗光里划出一道冷芒。
他听完这句话没有生气，反而歪了一下头，“打你也是民众的意愿。”
尊上冷笑，抬手又是三道暗色灵力，这次全部对准屏障的同一位置，裂纹加深，碎片飞溅。
许愿神站在原地没有躲，等那三道灵力飞到屏障边缘的时候，他抬枪往地面上点了一下。
枪尖触地的位置裂开一道细缝，裂缝沿着尊上站位的方向蔓延出去。
尊上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往侧后方退了一步。
许愿神抬枪横扫，枪刃掠过裂缝的位置，一道极窄的银光从裂缝里涌出，精准地缠上尊上的脚踝，把他钉在原地。
动作很快，没留反应时间。
尊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钉住的脚，抬手想用灵力切割那道银光，手指还没碰到光面，许愿神已经出现在他正前方。
枪刃抵在他咽喉，贴着皮肤，没有刺进去。
许愿神低头看着他，发丝从肩头滑落下来。
“你打不过我。”
尊上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身后那些灰袍人已经全部退到了通道壁边缘。
枪刃往前送了半寸。
刺入的瞬间，尊上的身体从被刺中的位置开始碎裂，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剥落，最终化作一摊细碎的灰白色粉末。
许愿神把枪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粉末，用枪尖拨了两下，拨开粉末表面，下面什么都没有，连衣服残片都没剩。
“假身，真身不在这里。”
他抬起头，把银枪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朝那片什么人都没有的通道尽头看了一眼。
他答应的是拦人，人已经拦了，他也确实拦了。
至于真身在哪，不知道，也不打算去找。
另一边，众人跑出通道之后，两侧的石壁越来越窄，头顶的空间也越来越低矮。
光线从暗红色变成灰蒙蒙，又变成彻底的漆黑。
没有人点火把，谁都不想在这里留下光源。
苏砚跑着跑着撞上了前面的沈梨，沈梨又撞上了前面的楚崎，楚崎用盾撑了一下地面，队伍才没有叠成一团。
林清雪走在侧面，惊蛰剑的雷光偶尔跳一下，在黑暗中短暂照亮一小片范围。
每一次亮起来都能看到周围石壁上刻着不同的纹路，和外面那种整齐排列的阵纹不一样，更散乱，有些像是新的，有些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江玥汐停下来的时候冷亦清也跟着停了。
苏砚凑过来压着声音：“这地方不太对。”
沈梨抱着食人花站在他旁边，食人花把叶片收紧贴在花蕊上，连平时习惯性的小晃动都没有了。
叶霖的手掌贴在一侧石壁上，感受了片刻，收回手，朝江玥汐的方向轻轻摇了一下头。
楚崎把盾立在身侧，盾面朝外。
林清雪站在队伍最外侧，惊蛰剑没有出鞘，剑柄握在掌中，雷光在剑鞘表面跳了一瞬又收回去。
江玥汐站在黑暗中央没有动。
她听见了另一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