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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第七年(2 / 3)

络腮胡大咧咧地提了提腰带,态度散漫又无礼。

“您不好好在帐子里待着喝汤药,跑来营地做什么?”

江熹禾扶起地上的女孩,把她护在身后。

“漠北军营有规定,不可虐待战俘,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络腮胡哈哈大笑,用马鞭指着她:“瞧瞧这东靖妖女,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管到咱们军营里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哄笑间,又去拉扯江熹禾身后的女孩。

“你们住手!”

桃枝护着江熹禾,拼命挥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手。

“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呵!”

络腮胡脸色骤然沉下来,冷哼一声。

“他们东靖人杀我妹妹的时候,可想过她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络腮胡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桃枝,说着就要去拉江熹禾的胳膊。

突然——

一个更为高大魁伟的人影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攥住了他伸出去的手臂。

“王?”

“王来了!”

众将士纷纷垂首跪地,络腮胡也丢下马鞭,慌忙恭敬行礼。

“属下参见漠北王!”

森布尔冷冷扫过一众将士,视线最后停在江熹禾脸上。

“把战俘带回牢营,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他转过身,对江熹禾抬了抬下巴,“跟我走,回去吃饭了。”

“动作快点,别让我等。”

森布尔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王帐。

江熹禾转过身,拍了拍女孩身上的灰尘,又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女孩恸哭出声,转身扑进爷爷怀里。

老人整条手臂鲜血淋漓,血珠沿着指尖滴答。

江熹禾蹙着眉,对桃枝吩咐道:“快去我帐里拿些止血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来,先给老人家简单包扎一下。”

桃枝点头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了。

络腮胡一直目送森布尔的身影消失,这才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江熹禾一眼。

“都愣着干什么?”他扯着嗓子喊,冲着手下的士兵挥了挥手。

“走!把这些东靖猪都带下去,关进牢营!”

女孩被粗暴地塞回囚车,车轮重新滚动起来,载着这群百姓走向营地深处。

江熹禾不敢让森布尔多等,连忙提起裙摆又往王帐里赶。

王帐的毡帘一掀,扑面而来的便是浓烈的酒肉荤气。

帐子里已经坐满了一圈军中将领。

他们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好酒好肉,大声嚷嚷着,都在为今日的胜仗而欢呼庆祝。

江熹禾缓步上前,对着坐在首位的森布尔行了个礼,这才抚着裙摆在他身侧坐下。

她气质清冷,姿态端庄,与帐中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森布尔漫不经心端着酒碗,余光却睨着身侧的人。

“今日又去教孩子们读书了?”

江熹禾微微颔首:“嗯。”

“青格勒那小子,没给你找麻烦吧?”森布尔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江熹禾轻笑着摇头:“没有。”

“那就行。”

森布尔突然伸出大手,在她腰上揽了一把。

“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江熹禾轻轻按住他的手,“许是今日天热,我穿得少了些。”

森布尔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片刻,从盘子里扯下一条油亮的羊腿,“哐当”一声丢进她面前的银盘里。

“多吃点,不然整日都病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江熹禾轻轻“嗯”了一声,拿起匕首,小心地割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斯斯文文地嚼着。

她的动作又轻又慢,慵懒优雅,感觉像小猫儿似的。

森布尔支着下巴看她吃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哈哈哈!今日这仗打得痛快!”

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端着酒碗,大声嚷嚷着。

“一看见咱们漠北王,那些东靖兵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兵器都扔了一地,真是一群孬种!”

“哈哈哈!要我说,就应该把这几车的俘虏,拉到他们城墙底下,一个个杀了放血!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江熹禾手里的匕首突然一颤,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森布尔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帐内众人:“这场仗,咱们也折了不少兄弟,俘虏自然是要杀的,不拿他们的血祭咱们的兄弟,难解心头之恨。”

“漠北王英明!”

将领们齐声应和,震耳欲聋的声浪像是要把帐子掀翻。

江熹禾放下手里的匕首,沉默地垂下眼睫。

森布尔抹了把唇角的酒痕,问她:“这就吃饱了?”

江熹禾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饱了。”

森布尔轻嗤一声:“三岁的娃娃都比你能吃!再这么下去,风大一点都能把你刮跑。”

江熹禾没有反驳,只是坐直身子,双手轻轻搭在膝上,像尊安静的玉雕像。

这场庆功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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