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乐意;你爷爷奶奶说傅霁行不错,你转头就和他结婚。"逢远山慢条斯理道,“也是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尊重长辈的意见,还是不尊重?亦或者是说,你压根没把我当你的爸爸。”“我没有。"逢昭说,“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那为什么先斩后奏。“逢远山提起前尘往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逢昭。”第一次,是放弃高考,选择保送。
邓慈怒火滔天,逢远山不以为意。因为逢远山要的是一个,能上南城大学的女儿,至于她是通过高考还是自主招生,都无所谓。第二次,是一声不吭地申请出国留学。
邓慈依然生气,逢远山倒是乐意得很一一全球TOP级高等学府,有这样的女儿,属实为他脸上添光。
第三次,就是这次。
没有任何见家长,也没有任何订婚仪式,逢昭就这样瞒着所有人,结婚了。即便不是逢远山,任何父母都无法接受自己女儿做出这种事来。毫无规矩可言,不成体统,又极其的,不像话。逢远山问她:“你是不是做事从没考虑过我和你妈妈的感受?你和你妈妈的吵架内容,我都知道,你说你先是你,其次才是我们的女儿,那么作为你眼里的其次,你有考虑过其次的想法吗?逢昭,你向来做事都思考的很周到,怎么,这次是发了昏失去理智结的婚,还是考虑到了我们,但一意孤行地选择不管不廊我们的看法。”
这并非是咄咄逼人,甚至于,逢远山的怒气,平淡又冷静。冷静到逢昭无地自容。
她被剖析得太体无完肤了。
逢远山翻出了逢昭藏在心底的自私。
逢远山是不堪,邓慈的爱也不尽人意,为人父母,他们并不合格。可逢昭也不是个合格的女儿。
他们都不堪,他们都自私。
逢昭抬睫,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说:“我就是想和傅霁行结婚。”“就是很想。”
“我考虑过很多,但是我怕事情太多,耽误了这件事。”“我就想趁早和傅霁行结婚。”
闻言,逢远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昭昭,你和阿行这些年爸爸都看在眼里。以前我总觉得你俩会在一起,就阿行那股黏人劲儿,你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仁么的……可是这么多年你们愣是一点儿苗头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苗头,结果不是谈恋爱,而是结婚。”
“爸爸心脏是好,但也架不住你俩这么折腾。”“对不起。“逢昭低头认错。
“我今天找你,也不算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竞事已成定局,我总不好让你和阿行离婚。”
“嗯。”
“但这事儿,确实是你俩冲动了。”
“嗯。”
“阿行可以冲动,但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嗯。”
“是阿行和你求婚的吧?”
……“逢昭眼睫一颤,没敢说出实情,但也不敢把责任推到傅霁行身上,于是她选择缄默。
有的时候,沉默即是回答。
逢远山气得不行:“你和阿行求的婚?”
逢昭连忙说:“我们两个都和对方求过婚。”逢远山冷笑:“你俩还挺礼尚往来的。”
逢昭笑不出来。
说话间,逢远山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逢昭不经意扫了眼,发现是傅霁行父亲的来电,她太阳穴突突直跳。逢远山脸上则堆满了笑,他按了接听按钮。逢昭很想下车,但没有逢远山的示意,她不敢离开。车厢内距离有限,逢远山又将手机放在靠近逢昭那侧,因此逢昭听到了傅霁行父亲的话。
“城北那块地,就当是我们家给你家的见面礼。”逢昭一愣。
逢远山忙不迭说:“你看你这话说的,搞得像是我家卖女儿一样。”“怎么会是卖女儿呢?我一直都很喜欢昭昭,即便昭昭今天不和阿行结婚,和别人结婚,这块地我都会送给昭昭的。”“那我先替昭昭谢谢你了。”
“没事的,对了,明天有时间吗?咱们两家人一块儿出来吃个饭。”“当然有时间。”
“那我让人定包厢。”
“行。”
电话挂断,逢远山的视线停在手机里,他朝逢昭挥了挥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回去吧。”
自始至终,没看逢昭一眼,笑得却乐开了花。逢昭下了车,表情很不好看。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逢远山对她的态度这么友善?原来是城北那块地。
就一块地。
一块地而已。
逢昭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该怪谁呢?
怪傅霁行父亲?可他对她,比亲生父亲对她还要好。怪她父亲见钱眼开,嘴上说着"不是卖女儿”,却又因此笑的合不拢嘴。可正是因为逢远山见钱眼开,逢昭才不至于被他厉声质问。到头来。
谁都不能怪。
逢昭无力地上楼。
楼梯间,她一仰头,看到了站在廊道里的傅霁行。室外风雪交加,穿堂风带着寒意,傅霁行跟不怕冷似的,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站在家门外等她。
逢昭一愣:“冷不冷?”
傅霁行问她:“你爸骂你了?”
最后几阶台阶,逢昭快速上楼,她推操着傅霁行进屋:“没。”“那你愁眉苦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