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转移话题道:“有什么看不透的?”
顾廷烨也没多想,说道:“你有时候表现的很有抱负,有时候又给人一种胸无大志的感觉。”
“难道有抱负就要写在脸上?”
梁安微笑道:“而且理想抱负这个东西太过空泛了,我没有那么高尚。力所能及的事,我会尽可能去做,但若是有危险,我就会选择明哲保身。”
之前他和王安石谈论那些,其实就有一些危险。
可梁安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说了。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当时只有他和王安石在。
即便王安石说出去,又有谁会信?
顾廷烨很想反驳,毕竟对于一个有抱负的人来说,梁安刚刚的话,有些太没担当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
梁安笑道:“文人常说修身齐家,若是小家都顾不好,又如何能管好大家?”
顾廷烨沉吟片刻,目光锐利的看着梁安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
“仲怀何出此言?”梁安惊愕道。
顾廷烨没有回答,而是从石头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石头应声就退了下去。
梁安没带随从,随性的只有一个妾室两个丫鬟和几个跑腿小厮。
刚刚他出来时,水仙要让丫鬟跟着,却被他拒绝了。
此时石头离开,船头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当初你说来禹州是为了躲避立储风波,这个理由并无问题。
但你说要顾好小家,却很有问题。”
“哦?”
梁安微笑道:“不知有何问题?”
“你这几年对于前途不上心,也没有用各种办法捞钱,你说你想顾好小家,不觉得有问题吗?”顾廷烨淡淡道。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梁安有些不对劲。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份不对劲,是因为最开始认识梁安时,梁安对边境一些局势看的很通透。
如今却一副胸无大志的样子,让他有些失望。
可梁安刚刚说什么顾好小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梁安这些年既没有敛财,也没有置办田庄铺子。
权势方面,之前平叛的功劳足以调离禹州,却因为邕王一系的人阻挠,最终留在了禹州。
之前梁安还和他说过,得罪刘尧,刘尧必然会把大多数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届时刘尧高升后,他就能接任禹州厢都指挥使。
那时候顾廷烨也没觉得有问题,如今想想,很有问题。
又不是只有禹州才能躲避立储那个旋涡。
就算升迁回了禁军,也可以去边境戍边。
以梁安和英国公之子还有甘老将军的关系,这只是小事罢了。
毕竟边境苦寒,一些将领都不愿意去,有人抢着去,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梁安好似很想留在禹州一样,对前途也不是很在意。
认识梁安这么久,他不觉得梁安是个无欲无求之人。
要是真的如此,梁安为何要得罪人,让禹州那些将领把缺额补足?
而且这一年来,梁安对练兵还很上心。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作为他认为梁安有问题的证据。
顾廷烨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梁安间接的得罪了邕王和充王。
当初在汴京那都是小事,真正得罪的是他先拒绝了刘尧的拉拢,又在平叛时把蔡州知州给得罪了。
这两人一个是充王之人,一个是邕王之人。
两人官职都不低,在邕王和兖王面前有些分量。
若是两人诋毁他,邕王和充王将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得罪一个不怕,还能理解为梁安赌对方不会被官家选中。
两个都得罪了,可以说梁安已经把新君给得罪了。
正常人早就胆战心惊,想着解决办法了。
难道梁安就不怕么?
从梁安的表现来看,他确实不怕,好似有持无恐一样。
梁安拍手笑道:“仲怀还真是聪明。”
“你的底气是赵团练使父子?”顾廷烨脸色巨变。
“你觉得他们有机会么?”梁安不答反问。
他之所以和顾廷烨摊牌,也是因为顾廷烨看出了些许端倪。
若是此时继续瞒他,后面再找他摊牌的时候,他未必会接受。
当然,这也和四周无人也有关系。
他到禹州后,并未和赵宗全父子有过过多接触。
就算顾廷烨告发他,查不到任何证据,朝廷也不可能问他的罪。
而且真要调查,顾廷烨和赵策英平常私底下接触不少,反而是他有问题才是。
“不可能,他们是太祖一脉,官家和朝臣都不可能答应。即便邕王和兖王斗的两败俱伤,皆失去了成为储君的资格,也轮不到赵团练使父子。”顾廷烨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邕王和充王再怎么斗,最多也就两败俱伤,失去成为储君的机会。
大周还有其他宗室,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