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猜测,你即便入京又能如何?”
赵宗全急道:“而且顾指挥使猜测的也未必对,若是充王并没有谋反的准备,诬告宗室谋反,可是死罪!”
他肯定不想让梁安走,沉从兴如今虽然是都指挥使了,可上面还有两个厢都副指挥使呢。
梁安在的时候,还可以镇住他们,沉从兴也不用怕他们。
可梁安一旦走了,沉从兴就不得不听他们的了。
要是顾廷烨猜测的是真的,禹州那两个厢都副指挥使,很可能就是充王的人。
届时他们暗中帮忙,刺客可是真有可能在城内动手。
“这——”梁安闻言露出迟疑之色。
“伯谦。”
顾廷烨说道:“赵团练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无凭无据即便是真的,官家也未会轻信,对充王展开调查。
若是想让官家相信,得让赵团练一同入京,只有如此才能增加可信度。”
“不成!”
赵宗全当即摇头道:“我乃宗室子弟,无诏不得离开禹州。”
大周宗室虽然没有封地,但当被安置到地方后,安置的地方就是牢笼。
赵宗全身为宗室,别说离开禹州了,就连禹州下辖的那些县都不能去。
只能在禹州城的范围内活动。
更何况,这种事他根本不想掺和。
充王谋反是真是假先不说,即便真的又能如何?
难不成充王倒了,皇位还能落到他头上不成?
至于赏赐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大周宗室就不能拥有实权,最多给些钱财赏赐,根本不值得冒险。
“赵团练别急着拒绝,如此你也是在自救。”
顾廷烨说道:“充王谋反确实是我的猜测,但结合一系列的事来看,这个可能是非常大的。
假设为真,赵团练可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就算为真,充王动手后,成了没有杀我的必要了。若是失败,他自己都必死无疑,我的危险也就解除了。”赵宗全说道。
“我和伯谦肯定要入京禀报此事的,充王若是没有被我们扳倒,也会知道赵团练已经知晓是他派人刺杀你的。
为了灭口,他成功后也不会放过你。
要是充王失败,邕王继位后得知赵团练明明知道,却没有入京禀报,差点害的他皇位都没了,赵团练觉得以邕王的性子会放过你么?
这件事牵连进来,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扳倒充王,我们才能活命。”顾廷烨说道。
他刚刚那套说辞,套用在他和梁安身上也适用。
“你说的轻巧!”
赵宗全冷笑道:“若是真的,你们就立了大功了,可我呢?
说不定事后还会被追究离开禹州的罪责!”
“赵团练担心不无道理。”
梁安说道:“这样吧,你随我们悄悄前往汴京,若是到汴京充王还没动手,你便藏在城外。
我和仲怀入京揭发充王,除非官家不信,否则我们不会暴露赵团练的存在。
若是充王已经动手,我们再护着赵团练一起回禹州,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如何?”
“这——”
赵宗全闻言还是有些尤豫。
“没时间了。”
梁安急道:“充王既然派人刺杀你,就说明他马上要动手了。算算时间,大概率会选择皇后娘娘的寿辰之日。
如今距离皇后娘娘的寿辰,满打满算只有两日时间,我们路上片刻都不能眈误。”
“父亲!”
赵策英劝道:“梁将军和仲怀言之有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哪怕是为了活命也得赌一次。
您的孙女连话都不会说呢,您难道愿意看到咱们一家将来满门被灭?孩儿愿意陪父亲一同入京。”
梁安目光微闪,看来赵策英已经看到了机会。
不得不说,赵策英比赵宗全有魄力多了。
赵宗全光顾着怕死,却没有看到这其中的机会。
若是充王真的有意谋反,刺客也是充王派的。
那充王派出刺客的时候,就已经距离动手不远了。
因为充王要保证,这个消息没有传入汴京的时间。
而充王一旦造反,未必会杀了官家,但邕王一定要死。
若是不第一时间杀了邕王,朝中那么多官员支持邕王,必然会设法营救邕王,让邕王举大旗平叛。
充王哪怕能拉拢到一些人,暂时掌控汴京,可这种掌控是创建在官家和邕王都被控制的前提下。
京内官员没了主心骨,顾虑重重,自然不敢有异动。
充王要是丧心病狂一点,把汴京宗室屠戮一空。
等他们到京的时候,充王谋逆,邕王身死。
其他宗室又被屠戮,那他们父子就是唯一的宗室。
说不定官家会选择立赵宗全为储君。
甚至官家有可能死于乱军之中,赵宗全有可能被群臣拥立为帝。
梁安之所以认为赵策英想到了这些,是因为赵策英入京完全无用。
相反,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