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回头再来探望国舅。”梁安说道。
邹氏欠身福了福。
“邹大娘子这是?”
梁安和顾廷烨连忙闪开。
“官人他出身低,如今突登高位,容易犯糊涂。
我知道这汴京不比禹州那种小地方,规矩多着呢。
以后官人他要是犯什么糊涂,麻烦你们多提醒提醒,拜托了!”
邹氏说着再次行了一礼。
“邹大娘子放心!”
梁安说道:“我们和国舅也是朋友,自然不会看着他犯错而不提醒。”
“是啊,邹大娘子无需如此。”
顾廷烨说道:“今日官家说,等国丧后就为我和沉三姑娘赐婚,我和国舅也算是一家人了。”
邹氏闻言微笑道:“以前在禹州,二郎可还唤我嫂嫂呢,如今怎么还生分了?”
“嫂嫂!”顾廷烨只能躬身改口。
“呵呵。”
邹氏微笑道:“我就不送你们了,大郎,送送你们叔父。”
“是!”
沉从兴的长子沉茂林已经九岁了,闻言上前行礼道:“二位叔父请!”
梁安和顾廷烨拱手一礼,在沉茂林的相送下,离开了沉家。
“邹大娘子真了不得。”
梁安骑在马上,忍不住赞扬道。
刚刚邹氏象他们行礼,还让其子称呼他们叔父。
哪怕被沉从兴弄的心里有些恼火的梁安,气也消了大半。
“是啊,国舅能娶此贤妻,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顾廷烨有些可惜道:“就是那沉三姑娘,也算是邹大娘子带大的,怎么没学到这些呢“”
梁安:“
他不想听顾廷烨在这凡尔赛,若非年龄不合适,他都曾想过娶小沉氏。
娶了小沉氏,家族两三代的富贵都有了。
居然还想要人家温柔贤淑,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刚刚在宫里,你都没怎么说话,你和我说说,你觉得能够打起来么?”梁安小声道。
“很难。”
顾廷烨摇头道:“如今陛下虽然登基了,可人心不稳,国库也没什么钱粮。
若非查抄逆党,得到不少钱粮,官家怕是都不会想着出兵。
辽国若是先遣使来,就说明辽国的条件很过分,却有谈的空间。
可辽国出使的同时已经在调动兵马,显然是不想和大周谈,而是要逼迫大周直接答应辽国的条件。
如此辽国的条件就不会太过分,必然在大周可以接受的范围。”
顾廷烨这番话听着有些矛盾,其实不难理解。
梁安稍微一想,就听懂了。
按照正常谈判的逻辑,应该是先漫天要价,再落地还钱。
如此做的好处是,辽国能够通过谈判来判断大周的底线。
而不是估算大周的底线,估算为了更准确,就只能往少了估。
毕竟辽国也不想和大周开战。
若是估算高于大周的底线,大周宁愿打也不给,到时候就骑虎难下了。
若是真的这种打算,辽国要调兵给大周压力,也不会在没有谈判前就调兵。
而是在谈判僵持的时候这么做,给大周压力。
可辽国在谴使来大周的同时已经调兵了。
就必然是已经确定了索要的钱粮数量,而且这个数量还必须是大周能够接受的。
直接出兵,也是主动让自己骑虎难下。
目的就是告诉大周,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了,答应我就有理由退兵,不答应就只能开战了。
大军出动就要耗费大量钱粮,辽皇也不可能因为大周直接拒绝,就灰溜溜退兵。
否则他的脸面就丢尽了。
这样做可能索要的会低于大周的底线,可辽国也没办法。
他们就是吃准了大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不敢和辽国开战。
一旦拉锯谈判,就给了大周喘息的时间。
等赵宗全坐稳皇位,就不可能答应辽国的条件。
届时满朝文武都没有理由反对出兵。
否则内部稳定的情况下,都给辽国增加岁币,那将来辽国经常这么干,岂不是要一直给?
因此辽国就要做到快刀斩乱麻,尽快逼迫大周答应,落袋为安。
梁安也认可了顾廷烨的这种猜测。
可几天后的又一封急报,让两人都有些懵。
急报说的是,辽国楚国主,亲摔十万大军前往边境,不日就要抵达。
辽国楚国主,就是辽国皇太叔耶律重元。
辽国和大周不同,封王还算常见,而王爵还有两种。
一种是类似汉人的亲王一样,只有食邑,并无封地。
另一种就是裂土封王,成为国中之国,这种则叫国主。
这跟梁安和顾廷烨之前所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辽国若是没有想打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派耶律重元来的。
毕竟耶律重元来溜达一圈,也是功劳,总要给赏吧?
这样不仅对耶律重元的实力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还会增加耶律重元的实力。
毕竟辽国百姓看不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