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个跑到门口张望的。
见土路上来的,确实是周景明的车子,兴奋地喊叫起来:“爸————妈,景明回来喽!
“”
听到这话,在厨房里忙着蒸饭的沉凤琴和帮着烧火的周德同都纷纷钻了出来,到房拐的路口张望,看到吉普车的时候,满脸的欣喜。
车子在院门口的土路上停下,周景明打开车门下来,立刻被沉凤琴拧了两下:“你怎么搞的,国华和赵黎都回来那么多天了,你还不回来。害得秀兰在家里魂不守舍的,就连听到拖拉机的声响也要跑出来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你是不晓得我们担心吗?”
周景明揉了揉自己被拧的骼膊:“我不是让他们两个带话回来,我得守一段时间矿场才能回来吗?话没带到?”
周德同笑笑:“说是说了,可是,说了就不盼了吗?就你一个人在外边,又是在冰天雪地的荒山上,都担心的嘛。”
“我这不是回了吗!”
周景明心里暖洋洋的,有家里人等着、盼着的感觉是真好,不象上辈子,回到家,只有到坟头拔一下草,烧点纸钱的份。
他忙着打开车门:“我给你们都带了东西,帮忙拿回家!”
他将车里的东西,一样样地取出来,沉凤琴、周德同和苏秀兰三人,一个手提几样,往屋里送了两三趟,才全部拿完。
周景明提着最后的几样水果,跟着苏秀兰一起迈进院子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院里栽种的那几棵丁香花没了,心里不由一惊,悄声问:“丁香花呢?”
苏秀兰笑了起来:“你就没栽树的命,那几棵丁香花,你走了四五天,叶子就蔫了,我可天天浇水,想着重新发芽,结果还是看着枝条一天天干枯,最后只能拔了当柴火。
可院子里空着也不是事儿,妈觉得浪费,就往里面排了一些小葱。”
周景明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葱苗,苦笑道:“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想着种东西————他们没发现什么吧?”
苏秀兰笑了起来:“东西埋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那么容易挖到,放心吧!”
周景明点点头:“巧了,这趟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卖牡丹花苗的大哥,我找他买了一些,正好在这里挑着颜色,一样栽上几棵————”
跟着,他看看回到堂屋还没出来的父母,压低声音说:“这次我又带回来一些,也得埋下。”
苏秀兰小声问:“有多少!”
“两百多公斤!”
“这才多长时间,又弄到这么多?”
“四个矿点的出产都挺不错。”
“栽的时候,还得把爸妈给支使出去。”
“趁早吧————算算日子,后天镇上赶集,到时候,让二老到镇上去逛逛。”
“应该可以。”
“我没在的这段时间,你感觉怎么样?”
周景明看看已经明显显怀的苏秀兰,关心地问:“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吧?”
“都挺好,爸妈都很照顾我,什么重活都不让我干,就连做饭,妈也只是让我打打下手,很多时候,我就在家里看看电视,看不动了,就到路上走走逛逛,还有星瑶,隔三差五就会提些东西来看我,陪我说说话————真的挺好,只是————还老是会想你!”
“我回来了,会在家好好陪着你。”
“今年几月份走?”
“还是四月的时候走,我也就是回去个把月的时间,把矿上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就回来,一直待到孩子满月,我再回去。”
五月中旬的时候,就是预产期,孩子出生是大事儿,周景明可不想错过。
“你人不在那边,你放心啊?”
“事情交给武阳,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几年的兄弟了————而且,我已经想好了,明年淘金季结束,我就不再挖金了,越往后,风险越大,金子攒得差不多,该到收手的时候了。”
对周景明的决定,苏秀兰连连点头,她清楚淘金场的情况,也不想周景明在北疆那地方再为金子的事情,打打杀杀。
怀了孩子,她的心态有了不小的转变,更多的是为求个安稳。
周景明打算收手,正合了她的心意。
“我说你们小两口,手头提着的东西不嫌重啊,在门口嘀嘀咕咕好一会儿了,有什么话不能回屋里说吗,晚上开始凉了,赶紧回屋烤火!”
沉凤琴放好东西,到厨房里看过,出来倒洗菜水的时候,见周景明和苏秀兰还站在门口,不由出声催促了一句。
周景明笑着回应:“在商量什么时候把你这些小葱给拔了!”
“拔哪些葱干什么,又想着栽花?栽些葱就怎么了,不但能吃,还天天绿油油的,不是挺好的吗?”
“这是院子,家里又不缺你栽葱的地儿,出门没几步路就是菜地,想栽葱去菜地栽,栽院子里算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不在里面栽些玉米?”
“我说你这孩子,还嫌弃上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总比你栽些死树在里面强。”
“明天抽个时间拔了,这次我从外地带了些牡丹花回来,保证能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