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火星的问题,木星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好似看到了曾经坚信科学和唯物主义者的盆友某一天举着十字架开始跳大神,一时间,脑海里无数思维涌现,并将这些想法依次说出口。
“你终于开始怀疑赤日大人的理想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醒悟,你在问什么蠢问题,我肯定是相信赤日大人理想的,赤日大人的演讲和宣传也就骗一骗你们这些书读得少,脑子转不过来的人,,7
卫鑫见状掏出洛托姆,开启了录音功能。
“我和土星早就在私下里讨论过了,至少从哲学和社会学上说,没有纷争的世界是不可能存续的,所有乌托邦最终的结果都是毁灭,我还挺好奇,你明明会侧写————好吧,作为商人赤日大人还挺会演戏的,你又是个恋爱脑。”
木星的话乍一听象是左脑和右脑起了八角笼在打自由搏击,但排除掉中间一部分逢场作戏的客套话,火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算上早就图谋不轨的冥王星,银河队的干部里只有她一个人从始至终坚信赤日的理想,甚至,赤日本人都只信一半。
“那你们为什么要留在银河队,每次赤日大人演讲的时候都一脸炽热?”火星连忙问道。
“当然是为了忠诚啊,要演给赤日大人看的啊,要是不表现的忠诚点,万一赤日大人找人替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信他,但得让他信我们。”
“赤目夫人的公司和产业遍布神奥,可以罩着我们,哪怕犯事被君莎小姐抓了,最后也能安然无恙的离开监狱,不然土星办事也不至于那么鲁莽。”
“而且给的工资还高,反正添加银河队就没有退出的可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只要赤日大人还能充当保护伞,我就会一直跟随他。”
木星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从火星惊讶,甚至惊恐的反应,悚然惊觉情况不对:“等一下,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事实上,你说出了一堆不该说的事情。”卫鑫把录音保存,备份后放了出来。
“我和土星早就在私下————跟随他。”
随着自己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钻入耳朵中,木星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最后凝聚成惊恐颤斗的瞳孔。
“这都是我说的?”
“是的,你就完全没有察觉吗?”卫鑫问。
“我,我不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们刚才貌似提到了吐真剂,难不成,刚才————”恍然大悟的木星眼睛猛地瞪大,看向火星,表情愤怒而狰狞,厉声质问,“同事一场,你居然想要陷害我?”
如果不是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她肯定要和火星拼个你死我活,但木星很快注意到火星的表情,象是长久以来的思想壁垒突然受到剧烈冲击,开始出现裂痕,手掌贴在脸上,向下拉扯,快要跳出眼框的眼睛里,瞳孔剧烈颤斗。
如同象牙塔里的学生第一次看见社会的帷幕被拉下,接触到残酷现实后的惊恐和无助。
“赤日大人的理想是假的————没有争斗的世界是不存在的。”火星捂着脑袋攥紧了发丝喃喃道,最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冷笑着,把手从发丝间松开,握紧拳头,抓住了最后的自我安慰。
“你们不是赤日大人,自然无法理解赤日大人的理想,对,没错,赤日大人的理想是现实存在的,只有我才能接触到赤日大人的心,只有我和赤日大人是站在一起的。”
好一个自我修正。
旁边吃爆米花围观的五人同时翻起了白眼。
木星露出嫌弃的表情:“恋爱脑,没救了。”
紧接着她开始思考一些更为现实的问题。
“完蛋了,我说的这些话要是被赤日大人知道的,我会被开除,不,比那更可怕,赤日大人不会容忍背叛,我会被赤日大人处理掉的,神奥不能回去了,我该去什么地方,阿罗拉,伽勒尔,干脆留在东煌吧,这里最安全,”
木星立刻有了主意:“对,偷偷把在神奥的积蓄取出来,然后悄无声息的溜走,伪装成意外死亡,留在东煌,这辈子不回神奥了,得找个新的工作,然后办个签证,最好是长久的居住证,之后的经济来源————再去给人打工?”
她想起了自己梦里的场景:“不,打工是不可能再打工的,要么被剥削要么被开除,只有死路一条,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得想办法创业。”
希罗娜愣愣的看着赤日手下一个最忠诚的干部开始动摇,世界观因为怀疑的种子开始崩塌,最有能力的干部开始思考着假死辞职单于,随着骨干被击破,银河队这座笼罩在神奥的大厦有了倒塌的趋势,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卫鑫,似乎什么都没做。
她疲惫的扶着额头:“这就是东煌的屠龙术吗?我算是理解秦始皇为什么要焚书坑儒了。”
如果当年的秦朝的文官集团都有卫鑫的水准,当年挖个坑直接埋了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这些玩权谋的心都脏,如果要说有什么值得庆幸,恐怕只有卫鑫站在他们一边,但卫鑫的手段————希罗娜想起之前听学生讨论的道德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