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防线在不断地收缩,一寸一寸地向后退。
每后退一寸,都有无数的尸体留在原地。
敌人的,自己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弥漫在整个虚空中。
可六大世界的界主,还没有亲自出手。
他们就站在虚空的最高处,象是六尊高高在上的神只,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们的眼神中,有冷漠,有残忍,有轻篾,还有一丝淡淡的愉悦。
象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一场由无界疆域倾情出演,名为“绝望”的戏剧。
冰晶晶站在天渊城的城墙之上。
城墙是用最坚硬的星辰钢铸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
可此刻,城墙上已经满是坑洼和裂痕。
她的手紧紧握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剑身通透如冰,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尘”字。
那是陆尘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她曾经无数次握着这柄剑,和陆尘并肩作战。
那时候,有陆尘在,再强大的敌人她也不怕。
因为陆尘会挡在她前面,会为她遮风挡雨,会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没关系。
可现在,陆尘不在。
她的身边,是洛璃,是血玲胧,是颜如玉。
四个女人,此刻全都伤痕累累。
洛璃的修为是在场四人中最高的,但此刻她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嘴角挂着一缕鲜血。
她的青丝散乱,衣袍上满是剑痕和血污。
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透着一种宁死不屈的倔强。
血玲胧浑身煞气冲天,她的功法本就霸道,在战场上如同一尊修罗杀神。
死在她手中的敌人,已经数不清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就是她的战功。
可她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但她象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随手撕下一截衣襟包扎了一下,就继续挥刀杀敌。
三个女人的目光,时不时地望向远方。
那双美眸中,满是担忧,满是期盼,满是思念。
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害怕。
她们不怕死。
作为陆尘的女人,她们早就做好了为无界疆域献出生命的准备。
她们怕的是,到死都见不到陆尘最后一面。
冰晶晶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象是蚊蚋的鸣叫。
“陆尘——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一丝期盼,一丝让人心碎的颤斗。
她多希望,下一秒,那个男人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天际。
就象以前无数次那样,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总会及时出现。
带着那欠揍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有我呢”。
然后,所有的敌人,都会灰飞烟灭。
可这一次,他怎么还不回来?
洛璃握住了冰晶晶的手。
两个女人的手,都很凉。
洛璃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象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着远方,象是在对自己说,又象是在对天地发誓。
血玲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她的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斗。
“等他回来,这些杂碎,一个都跑不掉。”
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毒液般的恨意。
两尊恐怖的身影,正在疯狂地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震碎了周围的星辰。
无数颗星辰,在他们交手的馀波中化为齑粉,连渣都不剩。
星辰的碎屑在虚空中飘散,象是一片片惨白的花瓣,为这场惨烈的战争献上最后的挽歌。
那是陆盘。
陆尘的另一个分身,获得了洪荒世界盘古传承的存在。
此刻的他,已经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他的身躯高达十万丈,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头顶天,脚踏地,比星辰还要巨大。
一块块肌肉如同山岳般隆起,虬结的青筋象是大地的裂谷。
他的皮肤呈现出古铜色的光泽,上面浮现着一道道古老的纹路。
那是盘古大神的天生神纹,每一道神纹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恐怖力量。
浑身散发的气息,蛮荒,古老,苍凉。
那种气息,比诸天万界还要古老,仿佛是直接从混沌初开的时代穿越而来的。
那是盘古大神的气息,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位神只的气息。
在他的对面,是幽冥鬼界的界主。
他浑身笼罩在黑色的鬼气之中,那鬼气浓得化不开,象是一团活着的黑暗。
鬼气翻滚之间,无数的鬼脸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