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玄武山弟子全数屠灭,也并非难事。
拥有如此碾压性的力量,竟还这般谨慎!
姜听澜心中肃然起敬。
果然,真正的大道统出来的弟子,心性便是不同。
平日里藏锋守拙,不露山水,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然而姜听澜所不知道的是。
若非道箓明确推演,以任霖本心,此刻恐怕还愿意在他那永宁镇的小院里,安安稳稳地继续“苟着”修行,哪会主动来寻这等晦气?
两人正随意交谈间。
一阵脚步声传来。
刘术阳也走到了亭中。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右手吊着绷带,脖颈、脸颊乃至裸露出来的手臂上,都缠满了白布,身上隐隐透出药味。
姜听澜见他过来,问道:“师兄,伤势可稳定些了?”
刘沭阳摆了摆未受伤的左手,声音有些沙哑:“还死不了。”
他在任霖对面的石凳上慢慢坐下。
坐下后,刘沭阳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几下,象是有些难以启齿:“林道友,多谢昨日救命之恩。”
姜听澜在一旁听得有趣,打趣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居然能听见师兄亲口对人说“谢”字?”
刘沭阳有些尴尬地瞪了她一眼,随即认真道:“林道友,还有一事,昨日我那些师弟师妹初见时,态度多有怠慢不敬,我未能及时约束。此事我也当向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微微低下了头。
任霖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说多了就矫情了。”
他一向不太耐烦听这些过于郑重的话。
奈何行走世间,任霖似乎总免不了遇上这般场景,这让他颇觉无奈。
刘沭阳却抬起头,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十几条性命,确确实实是林兄你救下的。而你本只是路过,是被动卷入我们这趟浑水,最后还平白担了风险。
若不给林兄一个明白交代,我心里过不去。”
坐在一旁的姜听澜,听着自家师兄这番话,心中不由暗暗咋舌。
她跟随刘述阳很久,深知这位师兄的脾性。
天赋卓绝,心高气傲。
除了师父和上面几位师兄,极少会对旁人如此低声下气。
能让眼高于顶的刘述阳如此放下身段,原因再简单不过。
刘沭阳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而天才往往只会在一种人面前彻底收起骄傲。
那便是手段比他更强的人。
对于任霖,刘述阳真的是服了。
刘沭阳言罢,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形制不同的令牌。
其中一枚令牌通体墨黑,任霖觉得这令牌形制似乎有些眼熟。
刘沭阳郑重地介绍道:“这两枚令牌,皆是刘某所能拿出最具分量的谢礼。
这墨色令牌乃我“玄武山斩妖峰”的“升仙令”
”
他详细解释起来。
任霖听着,心中那点熟悉感逐渐清淅。
燕赤霞也曾赠予过自己一枚升仙令。
这类令牌,算是各大宗门都能拿得出手的的好东西了。
持有此令,可凭之直接拜入映射宗门,成为内门弟子,亦可选择不入门墙,凭此令在宗门兑换修炼资源、功法典籍,或是惊螫币。
刘述阳将墨色令牌推向任霖,言辞恳切:“林道友或许看不上我玄武山的传承。但此令用处颇广,或许道友家中或有亲友子侄,需要一处修行门路?
此令便能提供最大的便利。无论如何,还请林道友务必收下,否则我心中实在难安。”
拗不过对方的一片好意,任霖只好伸出手,将这枚令牌勉强收了下来。
随后。
刘沭阳又拿起另外一枚象牙白色的令牌。
其上刻着三枚大字。
真武洞!
见到这枚令牌,姜听澜心中也是一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连这般之物,师兄竟也舍得拿出来?
刘沭阳语气郑重地解释道:“我玄武山有梁国唯一的福地,名为真武洞。
外界修士若想求得一次进入真武洞的机会,需缴纳五千枚“惊螫钱”,且有价无市。
即便是我玄武山本门弟子,亦需积攒五千点宗门功绩,方能兑换一枚“准入令”。
一枚令牌,仅限使用三次。
我亦曾持令入内一次可惜,机缘未至,未能通过洞中考验,最终无功而返。
此物于我,短期之内已无大用。不如赠与林道友。福地机缘,玄妙难测,或许与道友有缘。”
任霖眸中涌现好奇:“进入福地还有失败一说?
刘术阳点了点头:“确实有。
真武洞内,自辟乾坤,其中有一国家,名为岐国”。
但凡身怀修为之人踏入其中,一身灵力,尽数被封,与凡人无异。
然此国风气,极端尚武,民风彪悍,其武道传承精妙绝伦,据说修炼到极致,能以武入道,肉身成圣。
入此福地历练,最基础的目标,便是寻得一部契合自身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