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之中。
也包含了关于赤炎峰那位峰主的性情与行事风格。
这些都是次要的,待见了面自有分晓。
真正让他觉得有些麻烦的,是另一项推演结果。
“依道箓所示,若要彻底修成这“冲离火”,所需之火灵之气极为庞大。
我这是要抽干一整条炎脉的火气,才能供应我修习“冲离火”啊这可有点麻烦了。”
即便赤炎峰有这样的灵脉。
想要动用整条炎脉的火气供自己修行,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虽说这个难题,也能让道箓推演解决之法,不过需要耗费的时间有些太久了。罢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是先从峰主那里拿到“冲离火”的修行法门再说。”
任霖很快按下思绪。
心中既定,他便想到更远的事情。
“若“冲离火”修成,届时我体内便将容纳三种真气。
“霞气”,“江河清气”,“冲离火”。
水火二气相冲,本是大忌。
但道经有云,气机运转,贵在平衡。
水火二气,亦可相生相融。
气升则水布,润养周身经脉;火降则血下,温煦四肢百骸,如此便能达到身内阴阳平衡的境界。
不过,仅仅有水火二气还不够。
五行之中,木能燃火,火借木势方能烧得更旺。日后我修火道,若是能再兼修一门木气,以木为药,能大幅增强火属威能。
同时,木性温和,亦能居中调和,缓解水火之争。”
任霖未入道时博览杂书,并非全无用处。
如今一一映照印证。
任霖想到这里,心下不禁产生一丝荒谬。
自己不过才炼气七层的修为,放在整个蜈蚣门地界,都算不得最顶尖,竟要琢磨着兼修数种属性真气,甚至还得打上赤炎峰整条炎脉的主意。
确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这般念头,放在寻常修士身上,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可偏偏落在自己头上,还得一步步去琢磨实现的法子。
他摇了摇头,暗自腹诽。
这大概就是手里握着的东西多了,眼界跟着高了,心思也不由得飘得远了。
矫情!
任霖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句,按下这些纷乱杂念,望向云雾翻腾的前方。
纸鹤穿行片刻,周遭天地灵气忽地变得不同。
一丝丝沁凉如甘露雾气扑面而来,周身毛孔便不由自主地悄然舒张。
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将他包裹,令人精神一振,通体舒泰。
“原来,这就是蜈蚣门么?”
任霖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哪怕还没到内门,门中的清气就这般勃发浓郁。如此说来,内门的灵气,岂不是要比这里好上数倍?”
正思忖间。
纸鹤一声清唳,猛然加速,一头撞入前方一片浓白云障!
刹那间。
眼前的风光壑然一变!
云雾被生生撞开,四散飘去。
数座青峰拔地而起,山势嵯峨耸立,直插云宵,峰峦之间怪石嶙峋,古木参天。
纸鹤于空中盘旋数周,似在辨认方位。
随后双翼微收,朝着下方一处开阔的青石广场平稳降落。
任霖轻轻跃下鹤背,站稳身形,抬头环顾这片全然陌生的山门之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期待。
“终于是踏入蜈蚣门了。”
这时便有一位老道主动迎了上来。
老道朱颜鹤发,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
他上下打量了任霖一番:“永宁镇来的?”
“是。”
任霖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
老道下巴微抬:“若是来投外门弟子的,便去前面的大殿报道。规矩都贴在殿外墙上,自己看仔细了,莫要乱闯。”
任霖打了个嵇首,语气平和地问道:“敢问这位前辈,前往内门的白鹤,该在何处搭乘?”
老道人这才正眼打量了他一下。
来人未着蜈蚣门制式衣袍,已让他有些不耐。
但见对方气度从容,容貌俊朗,倒象是有些来历的世家子,那点不耐便稍稍压了下去。
老道略微停顿了片刻:“想要去内门?你可有举荐令?”
任霖也不罗嗦,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老道面前:“在下林长安,现任五虫馆一等教习,是由柳馆主引荐,特来内门赤炎峰拜师学艺的。”
一听“柳馆主”三个字,老道人脸上的倨傲瞬间消散。
他连忙抬手,朝着广场西侧的方向指去,客气地说道:“原来是柳馆主引荐的贵客,失敬失敬!老道是蜈蚣门接引殿的执事,专门负责接引门内弟子往来内外门,这位小友请随我来!”
老道人忍不住又高看了任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五虫馆一等教习的名头,他自然是听过的。
虽说他们这些宗门执事,听着比镇上道馆的教习体面。
可论起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