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霖站在自家洞府门口,拿着酒葫芦,仰头又灌了口玉冰烧。
清冽的酒液滑入腹腑,化作一股凉丝丝的气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恰逢赤炎峰的热风拂来,让任霖有种说不出的酣畅惬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
总算是将冲离火炼化入体,眼下是有了保本的底气。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慢慢积蓄,逐步炼化更多火气,直至炼化整条炎脉。
待我炼至炼气十二层,即便陆楚韵真对我出手,也不足为惧。
若是机缘到了,反杀于她,再按蜈蚣门的规矩取而代之,成为这赤炎峰的峰主,也并非不可能。
而道箓的刚推演出来结果,也印证了任霖最初的猜测。
陆楚韵的种种算计,根本就是为了培育能承载冲离火的“绛府”,将修习功法的弟子炼作道参。
既然对方早已存了斩尽杀绝的心思。
往霖也索性放下子所有顾虑,做好子最环的打算。
往后步步为营,只待实力足够,便与这魔门峰主好好算上一笔。
恰在此时。
“轧轧”
隔壁洞府的石门大开。
王湛清一步踏出,只见他面色红润,眼蕴精光。
老头一眼瞧见门口的任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哈哈,林哥儿!
托你的福,这两天我的修为一直往上涨,照这势头,再过个把月,估摸就能冲击炼气七层了!多亏了你送的那些丹药,真是帮了我大忙!”
任霖闻言,笑道:“师兄言重了,丹药有效便好。道途之上,互有帮衬本是应当。待师兄真个突破到炼气七层,若日后我因这功法之事,惹来什么杀身之祸,还望师兄到时能伸把手,救我一救。”
王湛清放声大笑,豪气顿生:“哈哈!林哥儿放心!若真有那不长眼的敢来寻你麻烦,老夫定不与他干休!这条老命和这点修为,到时便借给林哥儿使唤!
走吧,今日恰是内峰半月一次开讲大课的日子。
师兄我带你去听听,也顺道好好认认这蜈蚣山内门的路径与各处要紧所在。
你这小子整天闷在洞府里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总归得出去多了解了解,往后在宗门里行走也方便些。”
任霖微微颔首。
此事他们前两日便已说定。
今日正是由王湛清这位老资历引路,带他初步熟悉内门环境。
而这每月逢十五举行的内峰公开大课,正是了解门内常识、接触其他峰头弟子、甚至偶尔能听到些有用信息的机会。
对于内门弟子而言,前往听讲并无额外费用,也算是一项基础福利。
“铛——!”
一声悠长浑厚的钟鸣,自群山深处震荡而起。馀音袅袅,涤荡云海,传遍蜈蚣门诸峰。
云雾翻涌,波涛如怒。
一座座险峻山峰于云隙间若隐若现,恍若仙人随手布下的棋子。
其中一峰尤为奇特,其巅竟似被无形巨刃平平削去,留下一片广阔平整的台地。
数只羽翼洁白的仙鹤降落在台地边缘的鹤坪上。
任霖与王湛清轻身跃下鹤背,踏上了这方山巅。
王湛清介绍道:“此地便是常务峰了。大多数弟子往来,多是去那事务堂处理庶务、领取份例。不过,今日我们的去处,是那边的启功院。
内门半月一次的大课,便在那里开讲。走吧,就在前头不远。”
任霖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
两人沿宽阔的石板路向启功院走去。
沿途,除了大多数与他们一样身着各色服饰的内门修士。
还有一些人是身着灰扑扑道袍的修士。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拘谨,步履匆匆。
这些皆是宗门的外门杂役弟子,平日里难踏内门一步。
为了听这堂内峰大课,他们大多攒了半年的月钱,才换得一次入常务峰听课的机会,只求能在课上得一句点拨,便算不虚此行。
他们望着任霖与王湛清身上的赤色道袍,眼底满是艳羡。
不仅如此,这些外门弟子还刻意与二人保持着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他们早从师门长辈口中听过,内门乃是等级森严之地。
宗门规矩大过天,若是稍有不慎,僭越冒犯了内门弟子,轻则受罚面壁,重则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赌。
沿途除了外门杂役弟子投来的艳羡目光。
不少往来的内门弟子,望向赤红道袍,也微微有些忌惮。
在这蜈蚣门内,能通过考核或举荐踏入内门,已非易事。
而敢主动拜入赤炎峰门下的。
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心性狠绝、胆识过人,绝非可以轻易冒犯之辈。
更何况,近来赤炎峰上的风波,早已不是秘密。
当其他峰的内门弟子看见这两位赤炎峰门人,此刻竟神态从容、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公共局域。
这等姿态,基本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们真的对那本八品功法毫不在意,懒得掺和这场纷争。
要么便是实力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