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霖很快便悟透了王湛清的心思,直言道:“这么说来,你是故意把周洛、卫长风二人引去七宝峰,借那里和尚的手,替我挡了这一劫?”
“对头!”
王湛清当即颔首,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也算我急中生智,想出这么个法子。如今看来,这想法倒还算不错,那两人指不定早已被七宝峰的和尚给度化了。
而且,林哥儿你有所不知。
咱们这蜈蚣门内门十三峰,若单论斗战厮杀之力,最强的当属我们赤炎峰,而这其次便是那七宝峰。
那七宝峰里,藏着四位法师九重的高手,这法师九重,便等同于我们道家的炼气九层修为。
四人的法号,皆是以明”字开头,分别是明智、明慧、明理、明伦。
听说这四人素来只听七宝上人的号令,一心守着七宝峰修他们的“慈悲道”,连宗主都请不动。
宗主先前几次派人传召,想让他们出山执掌些宗门事务,这四人全婉言回绝了,当然,这些也都是我这些年零零碎碎听来的小道消息,作不得十分准。”
“那就多谢王师兄了。
任霖拱手道谢,心中了然他瞬间便想通透了前因后果。
这王湛清倒是个靠谱的,瞧出周洛二人来者不善,竟直接行此祸水东引之计,既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又不用沾手仇怨。
果然是人越老越精。
即便修炼天赋平平,但这份眼力、决断与手腕,却是不差。
心念既定。
任霖心中的方向也愈发明确。
当务之急,便是争分夺秒修炼,尽快突破至炼气八层。
又与王湛清闲谈几句后,任霖便回到自家洞府。
他径直走入石室深处,于聚气阵中央盘膝坐下。
阵纹随之幽幽亮起,缕缕“冲离火”自地下灵脉被牵引而出,如薄雾般萦绕身周。
任霖心头默默低唤:“道箓。”
话音未落,眼前倏然金光流转,万千玄奥箓文凭空浮现,金芒熠熠。
这个问题是任霖昨晚问的,今天便有了答案。
【恭请道箓,示我最近吉凶祸福。】
【劫一:赤炎峰内,悬赏追杀令犹存。
现有八人接令。周洛、卫长风已死。馀六人之中,有三人定于后日丑时,联手袭府。
修为:炼气五层二人,炼气六层一人。】
【福一:明夜,七宝峰明智和尚,将借卫长风、周洛二人临死执念为引,施展“他心通”之术,遥察箓主方位轨迹。
箓主可借“太清”之号,反制其术,将其拘为座下听用弟子。】
“借太清名号,将此人收为听用弟子?”
任霖瞳孔微缩,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执掌道箓已有不少时日,用过其推演吉凶、洞察隐患。
却从未知晓竟还有这般霸道绝伦的用法。
居然只要他人试图推演、窥探自己,便可借道箓反制,强行将对方收归门下!
这果然是“太清真法”所传。
当真霸道至极!
任霖缓过神来,稍一思忖,便大致摸清了这手法的原理。
道箓位格极高,可通晓天地玄机,世间万物无一能逃其推演。
即便想借它推演长生大道,也只需耗些许时日便能得偿所愿。
这一点,任霖早已深有体会。
更关键的是,道箓自带隔绝推演的奇效。
因它栖身于自己识海,但凡有人想通过术法窥探他的踪迹、演算他的因果,最终都会触碰到道箓的壁垒,非但无法得逞,反而会将自身神识暴露在道箓之下。
任霖虽对搜魂、他心通这类精神层面的术法一窍不通。
但这并不防碍他理解其中的关键。
只需自己借着对方推演自己的契机,以道箓为跳板,勾连对方的神识,便能顺理成章将其拘为座下弟子,让对方从此受自己制衡。
不过。
他对那七宝峰的明智和尚依旧知之甚少,就连对方如何度化周洛、卫长风,也只是听王湛清提及大概。
“正好趁此机会,推演一番此人的底细与手段,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任霖闭目凝神,识海中金光流转。
他心念专注,开始通过道箓推演明智和尚的过往根底、修行轨迹,以及其所修的道统。
同时。
他亦在反复参详,如何借此次对方推演之机,以道箓为桥,在其神识处种下禁制,确保将此人收为己用。
一日时间很快过去。
聚灵阵光华明灭,任霖周身气息流转不定。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明。
任霖提起手边的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玉冰烧,随即低声自语:“呵这明智和尚,当真是懂得倒果为因”。
明明是他主动四下物色目标,放大凡人疾苦、修士执念,才说出他们是生不如死的假象,而非世间本就如此,才需他来渡化。
颠倒是非,调转因果,这般卑劣手段,也亏他能做得冠冕堂皇。
不愧是魔道宗门里修佛的人物,玩这套东西,他确实专业。”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