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安郎耳根都红透了,原先他在镖局时,赫然一副面皮厚,如今看…也有皮薄时。
当然,他们只敢心里言,哪敢明道,安郎虽面上瞧着不靠谱,可行事手段却狠厉。
点好数后,尹安朝别个镖人点点头,自顾自上了马车。马车帘被拉开,一身暗赤色行头的郎君进来,额头、脸颊、脖颈都冒出细汗来。
坐里头的姑娘发觉来人后,嘴巴微张,蹙眉道:“你莫不是想与我同坐?男女有别的道理不懂?”长途跋涉,与郎同坐,不若误入狼口。
“小主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咱俩小时候还一起睡过嘞。”“你!小声点!"苏兰馨被激地想骂人,紧忙去捂住他的嘴,免得被外人听见了,那她不得羞死不成。
才回味过来话中意,她狠狠刮他一眼,这厮嘴巴咋那么讨厌。俩人还是孩童时,又是同住苏府,小孩子睡一张床不出奇,说得好像很稀罕似。
“钦唷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气了,我这人可听小主话了,怎像外头那些男子对您有肮脏心思呢。”
又道:“再者,我本就是你贴身侍卫,不就是干得贴身保护的活么,小主你.….不会是想到别处去了吧?”
话毕,尹安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显得自己多么正人君子,心思干净般。呃…苏兰馨哑口了,罢了,她说不过他。
试想他从前也这般,不过是最近逾矩些许,应是受了什么刺激使然,不定过些时候便正常了。
尹安见苏兰馨不理他,遂没再嘴贱,马车已经启程,带有稍稍晃动,他左瞧右看,还是觉着中间的小桌不太稳妥。
腰间利剑寒光闪过,又不知从哪蹦出来多东西,只见其往下一按。即见尹安用剑柄的位置往下狠砸,“咚咚"作响。不过一会儿,尹安起身抹了把汗,继而伸手测试小桌。手动好几下,要比方才没那么晃了,稳固的很。除非颠簸得厉害,不然在里面喝茶都很稳。
他瞥了眼苏兰馨,四目对视,一个带有探究,一个心慌。苏兰馨匆匆错开,暗道尹安啥眼神,审犯人呢这是?尹安早早就外出历练,不仅从事过苏叔江姨产业下的工种,还在外当过衙役、丐帮几日帮主.…考过前三甲后没任职,南下回家给小主当贴身侍卫。原先贴身侍卫只是兼职,现下几乎时时跟着小主。也幸得他考入前三甲时以易容示人,遂无人知晓此尹安是彼尹安。不然,到时候不定怎么传他同小主呢,毕竟他是不愿让苏兰馨不自在的。尹安之所以考学,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配上小主罢。这样,万一以后别人说他比不得文官时,可道自己是前三甲;说他比不过武官,亦可言其师出他爹及苏叔;说他没钱,他能端出这些年攒的银子…只是…前段时间说媒队伍实在壮烈,任他如何沉气,依旧坐不住气。一些个只会图名利的狗崽子,竞敢妄想他的小主,简直不可理喻!“你还要蹲在这里多久,难不成还想当我的垫脚枕?”苏兰馨的声音传入他耳,尹安蓦地回过神,微怔。视线挪到上方,缓缓才道:“小主喜欢,当垫脚枕未尝不可。”苏兰馨嘴角抽了抽,疯了吧这是?
冷不丁抬脚踹他,嗔怒倒:“你就这样不要脸皮么?”尹安没再继续闹腾,敛起面色开始正经。
苏兰馨怕他突然安分,生出戒备,也不知他何时又发疯,遂悄悄往后挪,离他越远越好。
才挪位的功夫,小桌已经摆满了各色吃食。“今儿个起得早,应该没来得及吃早饭罢,喏-这些都是我特意给小主准备的。”
话落,“咕嘟嘟-"水囊怼着茶杯倒水,几片红茶开启漂浮,随着热气浇灌,叶子展开并散出悠悠香气。
苏安馨动了动嘴,才开口:“有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