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见了,随行的英雄营将士也少了一半。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信守诺言,带着我的岳父大人挣大钱,发大财喽。”
鄢懋卿揽住白露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还不了解我么,别的我虽不敢说,但诚信这方面我可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答应了岳父大人的事又怎会食言,这丢的可是我夫人的脸,咱不干这么跌份的事。”
“所以————”
白露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不久的将来,不论是鄢家的亲戚,还是我的岳父大人,都将敬我如神,你只需见证夫君我如何呼风唤雨。”
鄢懋卿目光深邃。
这亦是复仇计划的重要一环。
如今大明已经进入了资本萌芽阶段,基于海运的世界贸易时代终将到来,这便是他提到的天下大势。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也决定社会关系。
这便是鄢懋卿提到的以人为本,人力才是今后最保值的资产。
而可以预见到的是,在这个世界大变局的阶段,原有的生产关系注定由生产力发展的形式变为生产力发展的桎梏————
如今大明商业最为发达的东南,不管那些官员、士绅与商贾的产业做的有多大,都一定尚未想过调整生产关系,无一例外都带着这样的桎梏。
他们开设的各种厂房中,依旧将工匠当做农奴,当做佃户,甚至当做家奴。
而他们的经营获利手段,也早已形成了路径依赖,习惯与官府合作,从而形成地方性的拢断。
这非但是在限制大明的未来,限制工匠的创造性,同时也是在限制他们自己的财富积累速度与内核竞争力。
这样的商业对手————
鄢懋卿现在就很想当着他们的面,学着后世电影里的经典桥段。
将官印拍在桌上,将自生短统拍在桌上,再将皇上和他自己那加在一起总计一百四十万两的银子拍在桌上,问问自己究竟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能不能把他们的鞋穿走,让他们无路可走?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虽然不可能象满清挞虏一样,搞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
但他可以一举断了这些人的财路,让东南所有处于地方拢断地位的士绅商贾破产返贫,将整个东南重新洗牌!
这一定比将他们诛族还令他们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这回朱厚熜绝不会后悔支持了他这场复仇机会!
这一次他给朱厚熜的惊喜,是真正的惊喜,不加引号!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东南必将形成一个全新的格局。
此前逼得历任明朝皇帝不得不背负骂名强行开矿、强设皇庄皇店,也始终无法推行的商税征收事宜,将在这个全新的格局中顺势而成,不费吹灰之力,不背一点骂名。
与此同时。
百姓也多了生存的选择,工匠的社会地位与待遇将得到提高。
他们不必在未来小冰河时期愈演愈烈,连京杭大运河杭州段都能冻住的必然天灾中,依旧只能守着那种不出粮食的一亩三分地过活。
国家也充盈了国库,商税本来就该征收,收了商税亦可为农税减负。
没理由纵容这些大明最富有、来钱最快的人,将本该他们缴纳的税赋,转嫁到本就入不敷出的农户身上。
而一旦形成了这样的局面,开海也成了必然趋势,这是又一次国家层面的开源。
充盈的国库是军力的保障,而军力是开海的保障,如此才能确保大明在大量海贼与那些所谓的东印度公司面前占据优势。
这在鄢懋卿看来,甚至是重中之重。
大明如今已是事实上的银本位,而西方国家已经发现了美洲新大陆,同一时期,倭国也挖掘出了石见银山的地下矿脉,大量的银矿正在被开采。
大明一旦开海,未来必将有大量的白银流入。
而在这个时代,白银尚且不是重要的工业金属,只做单纯的货币使用。
货币是什么?
货币就是一个符号,就是一个数字,就是一张脱离了工农业产品便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所以也可以理解为,倭国与西方只用一堆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就换走了大明亿万百姓的生产力。
当然。
鄢懋卿也明白,白银的流入也并非没有益处,这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大明工商业的发展,等同于后世经济中常见的量化宽松手段。
而这也是后来张居正改革取得了一定成效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在鄢懋卿看来,量化宽松首先要确保的一件事,就是铸币权必须掌握在国家自己手中,否则在这个过程中,便会不可避免的将大量的国家利益让渡别国,而最终为此埋单的一定是本国百姓。
所以————
鄢懋卿目前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是对所有流入大明的白银进行管控,必须交由大明市舶司铸成官银,增加一个具有大明特色的“火耗钱”,然后才能与大明开展贸易。
自大明各地衙门征税之后,上交朝廷税赋采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