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扭曲的传闻。”
“无论如何,基于陛下和我的共同判断,夏言此人,无论他过去有何等功劳苦劳,现在都已经不能再担任我大明朝的首辅之职了!”
“但是,眼下大敌当前,京城安危是第一要务。所以,陛下和我的意思都是,先采取稳妥策略,暗中解除他的一切权力,由你,严阁老,以次辅身份全面接手内阁事务,稳定朝局!”
“目前,所有重要朝臣都已被命令归家,无令不得外出。锦衣卫会以保护为名,实际上对夏府进行最严格的布控和监视,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严阁老你要做的,就是利用你在朝中多年经营的影响力,尽可能在夏言被正式罢相之后,确保朝局能够平稳过渡,权力交接不会引发大的动荡和混乱。”
严嵩立刻重重点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老夫明白!定不负陛下与国师重托!”
商云良微微颔首,继续交代着:“另外,在京城戒严的这段时期里,严阁老你也不要闲着。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即便被困在府中,也自有各自的手段和渠道进行连络,传递消息。”
“严阁老需要帮本国师额外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连络你,邀请你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商议如何在城破时保全自身,或者探讨一下江山新主的可能性————”
“能否在事后饶恕他们,那是陛下需要考虑的事情。”
“而严阁老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本国师,把这些隐藏在暗处、包藏祸心的蠹虫和国贼,一个一个地给我钓出来,把他们干干净净地送到御前,听候陛下发落!”
商云良心里很清楚,锦衣卫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这种全面战争的紧张状态下,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尤其是真到了城防危急、战事最激烈的时刻,锦衣卫本身也是一支有生战斗力量,很可能需要抽调上城协防,届时对城内的监控必然会出现疏漏。
提前给严嵩把“首辅之位”这个大饼画好,再把他丢到那群心思各异的文官中去搅混水,让他们无法轻易串联、沆一气。
商云良可不想自己在前方带着将士们浴血奋战,拼死守城,结果后方城内的某些毫无下限的王八蛋,私下里勾结起来,偷偷打开某座城门,把俺答汗的骑兵给放进来了!
他从来不敢高估这些官僚们在生死存亡关头所能够展现出来的“节操”和“底线”。
他们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俺答汗大军推进的速度很快。
在成功打破居庸关天险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冒险战略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明朝京畿地区的防御,果然因为京营主力的西调而出现了巨大的的空虚!
现在的他,意气风发,尤如一匹脱缰的野驴,朝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明朝都城的方向,便开始了不顾一切的狂奔!
曾经,瓦刺的太师也先,挟土木堡大胜之威,最终却在这座坚城之下折戟沉沙,未能实现再次入主中原的梦想。
伟大的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将再一次把黄金家族的荣耀战旗,插在这座曾经属于他们大元帝国的都城城墙之上!
到那个时候,整个草原,将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质疑他血脉的高贵与纯正,再没有一个人敢反对他成为大蒙古国、大元王朝无可争议的正统继承者!
所有的部落,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在这种狂热梦想的驱使之下,俺答汗在攻破居庸关之后,仅仅过了八个时辰,就不顾大军长途奔袭的疲劳,亲自率领着他最精锐的王庭卫队和前锋骑兵,杀气腾腾地冲杀到了北京城下!
而提前两个时辰知道他要来的商云良,这个时候已经将所有该做的准备工作做完了。
虽然整个过程显得异常仓促和混乱,许多环节都只能算是勉强到位,但至少,一个基本的防御框架已经被搭建了起来。
在顺天府近乎疯狂的驱赶和组织下,终于将城墙外侧大片民居区内的百姓,连哄带吓,打包塞进了内城。
尤其是在直面俺答汗兵锋的北面德胜、安定门之外,留给风尘仆仆赶来的蒙古大军的,只剩下一片空无一人的屋舍街巷。
你俺答汗如果真有那个胆量,把你的精锐骑兵分散成小股,钻进这些如同迷宫般的民居里去细细搜刮那点残羹剩饭,那你就尽管试试!
看看城墙之上严阵以待的守军,会不会抓住机会,用箭矢和炮火狠狠地“犒劳”你们!
“大汗,明朝人这————这是在跟我们玩坚壁清野的战术吗?”
昆都力哈勒住战马,望着远处那旌旗招展的北京城墙,以及城头上隐约可见的、来回穿梭调动的大批守军士兵。
大同城下那噩梦般的记忆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攻击他的神经,让他下意识地就想避开正面强攻。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提出一个更“稳妥”的建议:“既然这样,那我们的勇士完全可以象之前在宣府那边做的一样,派一部人马监视这里,主力则绕过这座坚城,去扫荡、劫掠京城周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