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燕翎堡,飞云阁外。
燕家老祖率领一众家族长老,面色凝重地迎向自半空悠然降下的老者。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带着刻意的客气,却又难掩其中的疏离:“欢迎穹道友大驾光临我燕翎堡,不知今日是何风,将道友吹至这偏僻之地?
”
自家倾力培养的天灵根被掩月宗“拐”走,他自然难有好脸色。
穹老怪对此浑不在意,哈哈一笑,随意摆了摆手:“燕道友何必多礼?老夫此行不过是顺路经过,并无特别要事。”
“哦?当真只是顺路?”
燕家老祖面露狐疑,显然不信。
但眼前之人乃是越国公认的结丹第一人,实力深不可测。
他纵有不满,也不敢轻易表露,只得按下性子道:“既如此,穹道友若不嫌弃,不如入内饮杯清茶,稍作歇息再赶路?”
“哈哈,燕道友盛情,那穹某就却之不恭了。”
穹老怪仿佛就等着这句话,立刻顺水推舟地应下。
燕家老祖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这老怪脸皮厚实。
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节:“穹道友,请随我来。”
他倒要看看,这穹老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一行人进入飞云阁,分宾主落座。
待侍女奉上灵茶后,穹老怪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目光扫过周遭侍立的燕家子弟,却并未开口。
燕家老祖会意,挥袖屏退左右,随即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看向老神在在的穹老怪:“穹道友,眼下再无旁人,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穹老怪这才放下茶盏,微微一笑:“燕道友倒是心急。也罢,老夫此来,确实有两件事要告知于你。”
“愿闻其详。”燕家老祖神色一正。
“其一,”穹老怪语气平淡,“你那孙女燕如嫣,已于数月前成功筑基,如今已是我掩月宗筑基修士。”
闻言,燕家老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自底层一路拼杀至今,深知筑基之艰难。
燕如嫣年方十六便成功筑基,这份天资,未来百岁结丹大有希望。
甚至那燕家前所未有的元婴之境,也未必不能窥探一二!
然而,这份欣喜很快被一股酸涩冲淡。
如此良才,如今却几乎算是绑在了掩月宗————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送她去这个“双修圣地”!
捕捉到燕家老祖脸上那复杂难言的神色,穹老怪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这第二件事嘛,”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受我那徒儿厉飞雨所托,特来告知燕家。
自即日起,燕如嫣便正式是他的道侣。
待他日得闲,自会亲赴燕家堡拜访。”
“什么?!”
燕家老祖勃然变色,猛地站起身,怒视穹老怪。
“穹道友!你们掩月宗未免欺人太甚!这是要强行将我燕家绑上你们的战车吗?”
“燕道友此言差矣。”穹老怪笑容不变,慢条斯理地反驳,“如嫣丫头是如嫣丫头,燕家是燕家。
我徒儿的道侣是燕如嫣,并非整个燕家,何来绑上战车一说?”
这近乎诡辩的说辞,让燕家老祖气得浑身发抖,胸中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谁不知道燕如嫣是燕家未来的希望?
她若成了穹老怪弟子的道侣,燕家日后在越国修仙界,岂非要成为掩月宗的附庸?
“我绝不同意!”
燕家老祖几乎是吼了出来。
就在他怒不可遏之际,穹老怪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满腔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只见穹老怪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砰”地一声扔在大殿中央。
那赫然是一具气息尚未完全散尽的尸体!
尸体上细微的孔洞密布,一股属于结丹修士的残馀威压与尸臭混合在一起,弥漫开来。
燕家老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穹道友这越国第一结丹”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结丹同道在你手中竟如蝼蚁————”
他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语气中充满了憋屈与惊惧。
“呵,”穹老怪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燕道友可别误会。此人,非我所杀。”
“穹道友说笑了!”
燕家老祖死死盯着尸体上的伤口。
“除了你的无形针,越国还有何种法宝能造成这般伤势?”
“自然有。”穹老怪好整以暇地道。
“比如,老夫亲手炼制的符宝。
我也不瞒你,此人乃意图截杀我那徒儿,被我那徒儿厉飞雨,凭我赐下的符宝,亲手反杀。”
“厉飞雨?筑基中期?”燕家老祖一脸荒谬。
“穹道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庸才之见,固步自封!”
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