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境内的城池,春晓眼里的穷乡僻壤之地,还不如大夏的镇子。
街道两侧的商铺为木制建造,并不美观,给人粗糙的既视感,纸糊的拉门一碰就碎。
春晓一行早已失去了对新罗的好奇感,街道两侧跪着新罗的百姓,刚下过雨的街道泥泞难走。
新罗百姓衣裙沾上了泥土,头恨不得贴在泥土里,听着马蹄声,身子瑟瑟发抖。
瑾文世子入了城眉头就没舒展过,习惯了大夏城池干净的水泥路,再次感受泥泞的街道,脸上的嫌弃之色一点都没掩饰,端着高高在上的上国姿态。
瑾文清了清嗓子,“杨大人,一路走来所见都是穷苦,新罗真的有银钱赔偿吗?”
“没钱就以物资相抵。”
春晓声音很冷,她从不会同情敌人,新罗国向大夏落井下石的时候,就该有战败的准备。
瑾文是宗室子弟,对藩属国一直是高姿态,对本国的百姓都冷漠,何况是藩属国的百姓死活。
队伍顺利到达王将军占领的城主府邸。
瑾文世子骑在马上没有下来的意思,眼底失望,“这真是一城之主的府邸?我就不该对新罗抱有什么希望。”
泥土墙修葺得再平滑,也改变不了它是泥土墙的事实,府邸的大门也狭小得可笑。
春晓沉思,这个时期的新罗皇宫,估计还没有敏慧郡主的府邸大。
陶瑾宁发出感慨,“难怪新罗的使臣到大夏后,不愿意回自己的国家。”
春晓可不愿意在门口吹风,她现在一心想洗澡休息,赶了多日的路,她身上脏兮兮的。
春晓下了马,随着护卫走入府邸。
王将军的贴身护卫姓齐,齐护卫歉意解释,“将军在兵营,不住在府邸,小人已经派人去通知将军,将军一会就能回来。”
春晓,“将军的事更重要。”
齐护卫知道杨大人,热情地道:“诸位大人一路辛苦,将军特意清空了府邸给诸位休息。”
春晓谢过后走在石板路上,打量了几眼建筑,便不再开口说话。
到了休息的院子,因为府邸并不大,不够所有人独居一个院子,春晓的院子里还住了田二表哥与吴季问。
洗澡水早已准备好,沐浴用的物品都是全新的,春晓舒舒服服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王将军已经回到了府邸。
春晓并不急着去见王将军,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谈也不迟。
这座府邸不仅给春晓一行休息,还是和谈的地点。
春晓坐在回廊头发披散吹着自然风,逐年凌厉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田二表哥洗完澡走过来,坐在春晓身边,不赞同地盯着春晓没干的头发,“头发没干坐在风口吹风,你也不怕偏头疼?”
春晓慵懒地抻着懒腰,“我身体健壮得很,这点风伤不到我。”
田二表哥管不了春晓,撇过头懒得看春晓没干的头发,视线看向泥土墙,他们住的说是院子,其实并不大,院子里连花卉和景致都没有。
田二表哥感慨,“还是大夏好。”
一路见闻,他对国外再也不好奇,在他的眼里都是穷乡僻壤。
春晓噗嗤笑出声,“大夏文华璀璨夺目,哪里是藩属国能比的,他们学也没学明白,去其精华留下的都是糟粕。”
大夏让藩属国抄文化,藩属国偏偏要证明他们有传承,造假的结果弄出许多不伦不类的东西。
田二表哥严肃脸也笑出了声,“因为自卑?”
春晓听到陶瑾宁的脚步声,侧过头就见陶瑾宁手里拿着棉布,几个呼吸间,陶瑾宁坐在了春晓身后,一点点擦拭春晓潮湿的头发。
田二表哥啧啧两声,“瑾宁,你太贤惠了。”
比他娘子都贤惠,娘子给他擦头发一点也不温柔,时常擦到一半烦躁起来,扯的他头发生疼。
春晓眉开眼笑,“羡慕啊,等回京后,我找二表嫂聊聊?”
田二表哥忙摆手,“别,你表嫂现在挺好。”
他的娘子家中嫡女,又是在西宁长大,脾气大得很,他现在是妻管严,最怕的就是娘子冷脸。
春晓顺利抵达新罗的谈判城池,西宁的气氛并不好,全因杨悟延受伤了。
大帐内,杨悟延左肩膀被巨锤砸了,敌人力气大,杨悟延的肩膀骨折。
姜世子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将军武艺高,力气也不小,将军就不仅仅是骨折,可能半边身子都被砸得粉碎。”
杨悟延肩膀已经固定,伤筋动骨一百天,“匈奴专门给我准备的大力神兵,可惜老天护着我,顺利活了下来。”
何生心里不是滋味,骨折好了也会留下病根,日后师兄左肩膀不能再拿兵器了。
杨悟延心态好,“瞧你们一个个丧着脸,这一次大战结束,我想上战场也没机会了。”
圣上不会让他上战场,日后继位的六皇子也不会。
因为他在军中的声望已经到达了顶峰,哪怕六皇子再信任他,只要是帝王就会有所忌惮。
杨悟延心想伤得好,有理由不用上战场,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