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转,附着在体表皮肤之上,内气护体之下,肉身坚固程度,丝毫不弱于寻常钢铁利器,无需依靠兵器防身、攻敌。
更重要的是,兵器终究是身外之物,激战之中,难免会出现兵器脱手、丢失、损毁的情况。
一旦发生这种意外,对于专修兵器类武学的武者而言,无疑是重大打击,实力会大打折扣。
而修炼拳掌武学的武者,一身实力尽数凝聚于自身拳脚,无需依赖任何外物。
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遭遇何种变故,都能随时出手,从容应对,没有后顾之忧,这也是为何拳脚武学,会成为武道修行主流的原因。
就在杨景静心观察、暗自思忖之际。
擂台最前方,主持大比的谭都尉,自光扫过已然全部站定、列阵完毕的八百九十六名参赛武者。
见所有人都已就位,他气息平稳,当即再次朗声开口,声音浑厚,传遍整个广场:“第五十届金台大比,预赛第一轮即将开启!八百九十六名参赛武者均已登台,各就其位,诸位可静心调息,稳固自身状态,一炷香之后,预赛第一轮,正式开战!”
话音落下。
整个望月山山顶广场陷入一种紧张而静谧的氛围。
台下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青石擂台上的八百九十六名参赛选手身上。
但这数万道目光里,绝大多数都并未在普通参赛武者身上过多停留,而是锁定在擂台上寥寥几位真气境天骄身上。
云宵宗的姜云、段文骏、陈楚,天剑门的吕重瑞、何九纲,碧水宫的林涛,还有玄真门的杨景。
这几位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即便立于人群之中,依旧周身气场卓然,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所有人都清楚,金台大比的冠军、排名,都只会在这些真气境天骄中诞生。
其馀近九百参赛武者,大多都是前来历练、陪跑,终究难入决赛。
能闯进正赛,便已是幸运。
广场内层局域。
各大势力席位井然有序。
金台府三大世家之一的林家专属局域,摆放着一张张精致木椅。
洪青竹与林舒华并肩坐于椅上,目光望向中央巨大的战台,神色各异。
洪家与林家,位列金台府三大世家,底蕴深厚,实力强横,是仅次于五大宗门的一流势力,在整个金台府江湖,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般势力,自然有资格在金台大比的内层观战局域,拥有专属的落座之地,位置优越,视野开阔,能清淅看清擂台上参赛武者的动静。
洪青竹本在洪家的专属席位落座,可心中莫名静不下心,便寻了个由头,来到相邻的林家局域,找到了林舒华。
而当她落座的那一刻,自光便不受控制,径直朝着擂台之上望去,与身旁的林舒华一样,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之上。
洪青竹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擂台上立于格子之中的杨景身上,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细腻、纠结,又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怅然,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她微微蹙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翻涌出过往的种种,心绪翻涌难平。
还记得之前,父亲看中杨景的天赋与玄真门天骄的身份,执意要促成她与杨景的联姻,想要借此让洪家与玄真门绑定更深,稳固家族地位。
当时的她,满心都是抵触与抗拒,甚至为此不顾父女情面,与父亲大闹一场,坚决不肯应允。
那时的她,心中本就藏着碧水宫徐洪的身影,一度认定徐洪是自己的良人。
再加之父亲这般强行安排、全然不顾她心意的做法,让她生出了极强的逆反心理,下意识便将杨景视作对立面,打心底里排斥这个从未谋面、却要强行闯入自己人生的男子。
可后来,她对徐洪的印象一次次滑落。
直至在一次聚会上,她亲眼看到徐洪在碧水宫、云宵宗、天剑门弟子面前,谨小慎微、卑躬屈膝,甚至为了攀附权贵,露出谄媚懦弱的一面,全然没有半点天骄风骨,与她心中憧憬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一幕,彻底打碎了她对徐洪仅存的好感,心中刚刚萌生的一丝情愫,瞬间被彻底扑灭,凉透心底。
从那以后,她不再对徐洪抱有任何幻想,也慢慢放下了对父亲安排的抵触,而那个被她刻意忽略、刻意敌对的杨景,却在不知不觉中,频频闯入她的脑海。
闲遐时、吃饭时、甚至静坐时,偶尔都会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杨景的身影,挥之不去。
这些日子,她冷眼旁观,看着杨景突飞猛进,横扫同辈,接连突破,最终踏入真气境,成为整个金台府年轻一辈都瞩自的顶尖天骄。
她不得不承认,杨景的优秀,早已超出了金台府绝大多数同龄子弟,堪称惊采绝艳,论天赋、论实力、论心性、论毅力,都远非徐洪这等趋炎附势之辈所能比拟。
擂台上的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没有丝毫骄矜,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强者气场。
这样的男子,足以配得上金台府任何一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