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山顶,擂台之上。
齐冲周身气机疯狂躁动、节节攀升的异象浮现,牵动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两人惨烈的对决之上,看着齐冲身受重创、衣襟染血、摇摇欲坠,皆以为这一战的结局已然注定。
众人都看得出来,齐冲已然油尽灯枯、强弩之末,撑不过数招,便会落败于黄寒手中。
可谁也未曾料到,绝境之中的齐冲,竟爆发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异变。
短暂的瞬息之间,整座山顶广场瞬间一静,无数观者皆是微微一愣,脸上错愕茫然。
下一刻,众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不断紊乱、濒临枯竭的内气非但稳住,反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暴涨升腾,周身气流盘旋呼啸,隐隐形成淡淡的气涡环绕身躯。
孱弱衰败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雄浑、磅礴的力量,哪怕隔着遥远距离,众人也能清淅感受到那股层层攀升、即将破壁的恐怖气机。
普通观者尚且只是隐约察觉异常,那些眼光毒辣、阅历深厚的高层、各大顶尖天骄,却是瞬间瞳孔骤缩,双目瞪大,脸上难掩震惊。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骇然的惊呼,划破寂静:“他这是要冲关?!身受重伤,擂台鏖战,他要强行叩关突破真气境?!”
一句话石破天惊,瞬间引爆全场!
霎时间,所有人心神巨震。
哗然之声连绵四起,滚滚荡荡席卷整座望月山顶。
内层观战席位,碧水宫一众长老眉头紧锁,一张张面容沉了下来,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之上的齐冲,心底担忧与无奈。
身为宗门高层,他们清楚武道突破的凶险与严苛。
武者境界叩关突破,乃是修行路上最关键、最凶险的生死关卡,容不得半分差错。
寻常修士突破境界,皆是提前许久沉淀修为、稳固根基、调养身心,寻觅元气充裕、安静静谧、无扰无惊的秘境修炼室。
唯有在绝对安稳、心神平和、肉身圆满、状态巅峰的条件下,做好万全准备,摒除一切外力干扰,方才敢尝试叩关破境。
即便如此,无数天资不俗、根基扎实的纳气巅峰武者,依旧会在叩关真气境之时失败,轻则修为倒退、根基受损,重则经脉断裂、气血崩碎、重伤残废。
安稳密室、万全筹备尚且成功率不高,更何况是眼下这般境况。
此刻的齐冲,浑身重创、虎口崩裂、皮肉脱落、气血大损,满身伤势沉,肉身已濒临透支破败0
身处万众喧嚣、人声鼎沸的擂台之上,周遭气机杂乱、杀伐气萦绕、外力干扰不断,身前还有一位真气境强者虎视眈眈。
这般状态、这般环境之下强行叩关,简直是而走险、自毁根基,是最不明智、最疯狂的选择口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结局。
可大比赛事规矩森严,擂台对决期间,外人不得干预场内。
哪怕一众碧水宫长老心急、焦灼,知晓此举凶险万分,也只能端坐席位之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办法登台阻拦。
这是齐冲自己做出的疯狂决择,是他的武道执念,无人能够替代,亦无人能够打断。
玄真门观战局域,杨景亦是目光灼灼,望着擂台之上强行叩关的齐冲,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色。
他忍不住暗自感慨,此人身为碧水宫天骄,当真人如其名,一身冲劲、一身狠骨。
寻常武者,绝境之时谁敢以身犯险,拿自身武道根基、性命修为赌一场缈茫的突破。
可齐冲偏偏这么做了。
身负重创、力竭势穷、强敌在前、万众瞩目。
在这般九死一生、绝境临头的凶险情形之下,他竟然还敢抛开一切顾忌,逆势强行叩关,冲击无数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过的真气境天堑。
这份一往无前的冲劲与狠劲,放眼本届大比所有年轻天骄之中,都极为罕见。
电光石火之间,全场众人尚且沉浸在震惊与唏嘘之中,擂台之上的异变还在持续发酵。
齐冲周身的气机已然攀升至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超过寻常纳气巅峰的极限阈值,并且依旧没有停滞,还在源源不断向上暴涨。
他原本因鏖战、身受重伤而苍白失血的面容,此刻随着强行运功、逆势冲关,整张脸庞愈发涨红如血,脖颈青筋根根暴起,肌肤之下气血剧烈奔涌,肉眼可见的震颤起伏。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发一言,凭借着意志力压制体内翻涌的剧痛,全身心沉浸在突破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原本桎梏自身许久的纳气境壁垒,此刻已然开始松动。
他清淅地触摸到了那一道横亘无数武者前路、可望而不可即的真气境壁垒!
咫尺之遥,破壁在即!
台下无数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变化。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越来越响亮。
所有人都彻底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凝望,眼底布满惊色。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原本毫无悬念、注定惨败的对局,竟然硬生生被齐冲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口看此刻的趋势,这位濒临落败、重伤的碧水宫天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