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线下泛着油光。
马背上坐着个年轻人,风尘仆仆,面容算不上特别英俊,但线条硬朗,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什么杀气,而是带着不耐烦。
腰间随意插着两把驳壳枪,身上沾了些许尘土,却不见丝毫狼狈。
身后还跟着两匹马,马背上分别驮着两个用绳子固定着的人。
年轻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躲在窗户后,门缝里,既惊且惧的目光。
整个集市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声,以及黑马偶尔不耐烦地刨动蹄子的声响。
终于,那年轻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传遍了这条死寂的街道:
“我说,到现在了,都还没人知道燕双鹰的踪迹吗?”
此人正是罗林,目光扫过老刀把子酒楼的窗户,又扫过其馀两家。
没人回答,也没人敢动。
因为在所有土匪眼中,面前这个年轻人单枪匹马闯进来,直接找上老刀把子的人问话。
老刀把子手下这群悍匪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就炸了窝,二十多人一拥而上,刀枪并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们甚至没看清年轻人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喉间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来自地狱的阴风,吹到谁,谁就死。
这黑戈壁,到底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就坐在马背上,等待着答案。
在没有弄清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之前,没有人敢随便出头。
在黑戈壁中,最不值钱的,是人命,最值钱的,也是人命。
而这个年轻人再找燕双鹰,那个名字,在这片戈壁上,本身就代表着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