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的尼伯龙根，如今已不再是过去那片只有地铁轰鸣与黑暗的单调空间。
在成功吞噬并融合了青铜城与奥丁的英灵殿后，这片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领域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昏黄的天空依旧，但大地的尽头，青铜城与世界树相伴。
夏弥半靠在一张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风格华丽的欧式躺椅上。
纤细的手指揉着眉心，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身影。
正以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替夏弥捏着肩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老大，力道怎么样？这可是我祖传的手法，据说能舒缓神经，延年益寿！”芬格尔嘿嘿笑着。
“您放心，只要您开口，卡塞尔学院数据库里有的，甭管是绝密文档还是昂热校长的私房照，我都能给您弄来！”
说着芬格尔目光时不时瞟向那棵世界树，以及树上密密麻麻，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水晶棺。
那可是三四百个a级甚至超a级的混血种，这要是拉出去混血种世界都能翻天。
投诚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就连刚刚苏醒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楚天骄，以及始终沉默守护在父亲身旁的楚子航。
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楚子航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中，倒映着那数百沉睡的强者，心中泛起寒意。
混血种的历史，究竟被隐藏了多少？
秘党与各大家族的记载，又有几分真实？
“行了行了，再捏我骨头都要散了。”
夏弥没好气地拍开芬格尔的手，这家伙好歹也是卡塞尔出来的，怎么狗腿子气质如此浑然天成？
罗林此刻正站在仿制世界树的树干前，手掌轻轻抚摸着那青铜色树皮上复杂的炼金纹路。
诺顿虽然是依靠着青铜与火的权柄在炼金术上独树一帜，但是奥丁的炼金术，也很强。
“芬格尔，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现在你需要先返回卡塞尔学院。”
芬格尔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
罗林继续道：“借助诺玛的最高权限，动用一切资源，全力搜寻海洋与水之王兄妹的踪迹。记住，是全力。”
说到这里微微侧头，落在芬格尔身上。
“另外，你脑海中关于格陵兰海的记忆，被人修改过。
仔细回想，任何不协调的细节都可能是线索。”
此话一出，芬格尔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郁与冰冷。
格陵兰海，那是他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是缠绕他无数夜晚的梦魔。
记忆被修改了？是谁？是奥丁，还是其他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不过芬格尔很快就调整了心情，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沉声道：“明白了，老大。我这就返回学院，全力追踪！”
诺玛，作为卡塞尔学院乃至整个秘党技术的结晶，强人工智能，其拥有的计算能力和对全球信息网络的渗透能力是极其恐怖的。
在现代社会，只要存在过就必然留下痕迹，无论是卫星图象，金融流动，还是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还有，”罗林补充道，“估计今年会有一个叫路明非的新生入学。昂热那老家伙很可能会安排你和他同寝室。”
“路明非？”芬格尔愣了一下。
“你不需要刻意做什么，更不用干涉他的任何行动。”罗林语气平淡。
“只需要将他日常的情况，定期发给我就行。观察，记录，但不要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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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路明非那个衰仔，罗林一向感到有些无语。
尤其是那纠结怯懦，关键时刻却总能掉链子，救场都救不好的家伙，真是让人恶心。
要不是现在夏弥还没有把握吞噬掉这衰仔，罗某人早就堵门去了。
“明白了，老大，我记下了。”
芬格尔郑重点头，将罗林的话记在心里。
随后不再多言，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尼伯龙根扭曲的边界之外。
送走芬格尔，罗林的目光转向了始终静立一旁的楚子航。
“你的龙血浓度，太高了。”
“暴血技术使用过度，血脉的平衡早已发发可危。
最多再有几次，你将彻底滑落深渊，不再是楚子航，而是一具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龙侍。”
借助与夏弥共享的龙王权柄，楚子航体内那躁动不安的龙血，在罗林感知中清淅无比。
楚子航沉默着，脸庞上看不出表情。
自从当年那个雨夜从高架桥上逃出生天后，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变强，强到足以向那个名为奥丁的神明挥刀。
暴血带来的力量是通往复仇的捷径，至于代价早已置之度外。
但楚子航能平静面对，有人却不能。
“什么？！子航！！”
刚刚苏醒，还靠坐在一块巨石旁休养的楚天骄，听到罗林的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狮子，挣扎着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