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街头,尸横遍野的寂静,比之前的喧嚣厮杀更令人心悸。
火焰还在残垣断壁上跳跃,发出啪的轻响,映照着满地姿态各异,却同样失去生机的尸体。
芬格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冲到瘫坐在地的路明非身旁,一把将路明非提了起来。
大手在衰仔骼膊,后背用力拍打了几下,确认这具身体是否还完整。
“明非?明非?!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你的言灵觉醒了吗?”
芬格尔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一语抹杀上千混血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言灵范畴了,更象是神只的权柄。
路明非象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靠在芬格尔身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
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没事。就是刚才,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蹦出那句话。然后,然后就————”
路明非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仿佛在那一刻,他并非他自己,而是高高在上的神。
随口下达了一条命令,而世界便依照这法则运转,抹去了所有不符合定义的杂质。
一旁的恺撒收起了狄克推多,走到近前瞳孔扫过路明非,又看了看周围那片尸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言灵在极端刺激下觉醒,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恺撒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试图为这现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明非,你毕竟是s级,刚才你情急之下喊出的那句话,可能就是你言灵的真名。
它的效果非常类似于传说中的高危言灵审判,范围性、即死效果。你需要时间熟悉和掌控它。”
这番话既是对路明非说的,也是对楚子航和芬格尔的解释。
无论如何,路明非展现出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这对接下来的战斗很有用。
楚子航沉默地擦拭着村雨,看了一眼路明非那双依旧燃烧着,却带着茫疲惫的黄金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夏弥的尼伯龙根中见识了那么多,对于各种超出常理的接受度也更高了。
“既然你的言灵觉醒了,那就更需要实战来磨合掌握!”
恺撒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撩了撩额前散落的金色发丝。
“我们不能白白被这群疯狗追杀,猛鬼众的内核局域我们必须去走一圈。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些能让人发狂的药剂又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他们刚刚踏入到猛鬼众的地盘,只是看到了几个混血药剂,然后就被发现了。
再然后就是被这群疯狗一样的家伙追杀,这里面的东西,着实令人好奇。
说到这里,恺撒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刚才我已经联系了家族,后续的支持很快就会抵达东京。
在这之前,我们要拿到第一手情报!”
楚子航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路明非看着两位杀胚达成共识,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认命地被芬格尔一把背到背上。
趴在那宽阔后背上,路明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恐怖的景象。
成片的生命在他一句话下无声熄灭。
奇异的是,除了脱力感和些许不适,自己心中竟隐隐升起一种本该如此的冷漠感。
杂种,就应该跪下,而这种感觉,也让路明非打了个激灵。
与此同时,蛇岐八家也彻底动了起来,源氏重工大厦顶层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人工智能辉夜姬已经将整个东京,乃至日本所有联网的监控探头扫描了无数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上杉绘梨衣的清淅影象。
她最后消失地点附近,曾捕捉到一些属于猛鬼众成员的模糊活动痕迹。
尽管在源稚生内心深处,并不认为猛鬼众有能力从他眼皮底下劫走绘梨衣。
但在毫无头绪的当下,这成了唯一可能的线索。
焦灼、愤怒、以及对绘梨衣失控可能造成灾难的恐惧,最终压倒了理智的权衡。
“通知下去,所有战斗单位全部出动,目标—猛鬼众所有已知据点。
给我彻底扫荡,找到上杉家主,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现在源稚生也顾不上什么权衡了,今天就要彻底拔除猛鬼众。
皇的愤怒,需要鲜血来洗刷。
东京某处,一间绝对隐秘,连辉夜姬都无法探测的安全屋内。
赫尔佐格,或者说橘政宗、王将,这位潜藏数十年的阴谋家,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怒
之中。
如同困兽般在房间里渡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变得凌乱。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砰!哗啦——!”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书架被推倒,文档散落一地。
赫尔佐格疯狂地打砸着视线内的一切,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是谁?到底是谁?!谁能同时瞒过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眼睛?!
让一个大活人,带着白王圣骸,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赫尔佐格为了上杉绘梨衣这个完美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