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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弥以精神权柄压缩成一道混沌色的能量光柱,朝着被锁链禁锢的路明非,砸了过去。
当那极致的光芒爆发时,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庞大的东京湾,那足以淹没城市的海水,在接触光柱馀波的瞬间,当场气化消失不见。
一个直径超过数十公里深不见底,直接贯穿至大陆基岩的恐怖巨坑,赫然出现。
光柱中心,高天之君的形态凄惨至极。
身后的龙翼被彻底撕碎,苍白的骨鳞大面积剥落破碎,四肢已然尽断。
而在其身上,由处刑之刃重新分化出的七把刀剑,精准地贯穿了心脏,眉心,脊柱等所有龙类死穴。
即使是初步完美的夏弥,动用四大龙王灭世言灵融合的一击,也无法将高天之君的存在彻底否定。
但这汇聚了此世巅峰力量的一击,足以将其重创至濒死。
“呵————呵呵————”
出乎意料,即便身受如此重创,那具残破躯体内发出的笑声,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好痛啊,耶梦加得。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吗?单凭这样可还处决不了本君!”
身形如同破烂一般的高天之君,在说出这话之后,贯穿他身体的七宗罪开始剧烈嗡鸣。
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爆发,要将这七把弑神之兵逼出体外。
断裂的四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对于执掌生命与创造权柄的高天之君而言,只要灵魂不灭,肉体的损伤,确实可以一念修复。
漂浮在半空,气息因刚才一击而略微起伏的夏弥,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再次出手。
而就在这时,罗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已恢复了人身,周身笼罩在逆生三重纯化的白色炁焰之中,飘然来到夏弥身边,手中握着一柄长枪。
一柄并非由物质构成,而是由无数纠缠在一起的因果丝线汇聚而成的长枪。
枪身之上,仿佛映照着众生百态,连接着遥远时空之外,属于一人之下中数以百万计生灵的命运轨迹与因果洪流。
“这种程度的肉体毁灭,自然磨灭不了曾高踞于世界树顶端的双生子。”
罗林的目光落在正在急速修复自身的路明非身上,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
“但是,我想试一试————”
“生而尊贵的王,到底会不会,被你们眼中卑贱的蝼蚁,亲手拉下永恒的王座?!”
话落,罗林手臂后仰,将手中那柄因果之枪掷出。
无需瞄准,因为在长枪脱手的那一刻,命中的“果”,便已由那百万众生因果叠加的庞大“因”所锁定。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看着那柄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限制飞舞而来的因果之枪。
高天之君那一直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情绪。
“滚开!!!”
他咆哮着,周身灰白气流汇聚,试图再次动用否定的权柄,将这纠缠着无数命运的攻击抹除。
但是这一次,失效了。
那灰白气流撞上因果之枪,仅仅让枪尖的光芒略微黯淡,却无法阻止其分毫。
当因果之枪的尖端,轻轻触及路明非那正在修复的胸膛时。
枪身之上,那百万计的因果丝线,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脱离了长枪的形态,化作无数双洁白的大手,穿透了路明非的躯壳,向着其灵魂深处狠狠的抓去。
他们的目标,从来就是高天之君的意识和路鸣泽这位尘世之君的意识。
“不!!!不可能!!给本君滚开!!!”高天之君发出了惊恐而愤怒的咆哮。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拖拽。
仿佛要被这无数卑微蝼蚁的因果执念,拖入那无边无际的命运泥沼之中。
一旦真的陷入那里,将会真的丢失自我,再无回来的可能。
他曾傲视黑王,即便被偷袭重创,灵魂亦能长存,怎能陨落于此等蝼蚁的手段之下?
然而,那层层叠加来自百万生灵的因果之力,太沉重了。
沉重到超越了单一神只意志所能承载的极限。
“不—!!!”
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声中,那属于高天之君的古老灵魂,被无数双因果大手硬生生地从路明非的躯体里,拖拽了出来。
如同当年被奥丁以昆古尼尔钉穿心脏的路鸣泽一般。
这一击将那不甘的古老神只灵魂,层层封印包裹,最终化作一点微弱的光斑,消失在了无尽的因果虚空之中。
漫天肆虐的元素缓缓平息,毁灭的光辉渐渐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深坑底部,那个静静躺着恢复了原本模样的路明非。
他昏迷着,身上所有龙化的特征都已消失,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衰弱的青年。
体内那曾让天地变色的,属于高天之君的古老灵魂与权柄,已然被彻底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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