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射向光幕。
“什么时候，渺小如虫子般的人类，也配与我们谈条件了？！”
在巴莎观念里，人类不过是远古时代依附于他们恶魔统治下的低贱种族之一，连觐见的资格都需要看心情，何谈平等交易？
不过那道水流刚刚升起，就被一团无形的引力打散。
咒蓝出手了，阻止了巴莎进一步的攻击，新月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诺顿：“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沟通地域，说明你并非普通的虫子。
说吧，费尽如此周折，你想谈什么？”
诺顿坐直了身体，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黄金瞳的光芒越发炽亮：“黑气如今确实活跃起来了，你们也即将获得脱困而出的机会。
但是各位君主，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正气与黑气的难缠与无赖。
就算你们能暂时逃离地狱，重新君临人间，那么日后呢？”
诺顿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光幕旁边立刻分出一个小的画面。
上面播放的，正是成龙扛着吕洞宾战甲狂奔，以及老爹轻易放翻芬格尔等人的监控录象片段。
“看看这个吧，封印了圣主的八仙之一吕洞宾的神明战甲已经出世，并且落入了正气一方的手中。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随着你们的力量回归，映射的正气一方必然也会找回甚至创造出更多克制你们的手段。
八仙的信物，配合正气的全力加持，你们认为自己有多大把握，能避免重蹈复辙，不再被重新封回这个地狱？”
说完之后，诺顿的目光扫过脸色逐渐变化的众恶魔，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而且据我所知，八仙留下的这个地狱封印，并非完美无缺，它给予了你们每个恶魔一次门户脱困的机会。
但是相映射的，如果你们这次出去后，再次被封印回来，那么映射的门户，将会彻底关闭，永不开启！
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永生永世，再无出期！”
啸风低沉地重复了一句，胸腔的风声都带上了一丝颤斗。
“所以，我提出的交易内容是，我可以提供方法，保证你们在离开地狱后，不再会被八仙的力量放逐回来，真正获得永恒的自由。
而代价是你们体内与生俱来的，代表八卦本源的恶魔本源！”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七大恶魔瞬间炸锅。
“放肆！！”
“胡说八道！！”
“本源？！你竟敢凯觎我们的生命之源！！”
西木、中苏等恶魔怒吼连连，就连智慧被磨蚀最严重，平时显得浑浑噩噩的地之恶魔地魁，也发出了沉闷如大地咆哮般的反对声：“不可能，本源是我们的根本！”
恶魔本源，那是他们与八卦阴面法则绑定的内核，是他们不死不灭的真正依仗。
一旦被剥离，恶魔们将失去永恒的生命，失去法则的权柄，虽然可能依旧强大，但再也非不死之身。
而且在黑气串行中，位置也会一落千丈。
诺顿面对群情激愤，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依旧平静：“拥有本源又如何？不过是让你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中，多承受几千几万年的孤独。
直到智慧彻底抿灭，变成只剩下吞噬和破坏本能的野兽罢了。
不死不灭的野兽，那样的永恒，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
“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们想清楚了，在被放出来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们的。”
诺顿不给恶魔们更多反驳和思考的时间，直接切断了魔法通信。
绿色的光幕消失，地狱重新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暗红与死寂。
平台上，七大恶魔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诺顿最后的话语，如同诅咒般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空有永恒的寿命，却失去智慧沦为野兽。
与放弃不死特性，换取拥有清醒意识的自由，这两种未来，确实让几位恶魔君主心神动荡。
“哼！”巴莎最先打破沉默，她周身水汽剧烈蒸腾，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我就不信，正气那帮家伙，这次还有能力再将我封印回来！
这个交易我绝不会同意！”
说完，她整个人化作一团水影消失在原地，不知遁往了地狱的哪个角落。
咒蓝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诺顿光幕消失的地方。
然后优雅地操控着引力，身影缓缓飘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漂浮的巨石阴影之中。
西木和啸风对视一眼，两位关系最好的恶魔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他们也没有多言，相伴着飞走。
平台上，只剩下还在咀嚼石头的波刚，以及烦躁地锤击地面的地魁，和依旧闪铄着不甘电光的中苏。
纽约，明日集团顶层。
罗林看着面前魔法水镜中一众恶魔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果然，恶魔君主的智慧被消磨的太严重了，完全是在被诺顿牵着鼻子走。
“自由的味道，是世界上最诱人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