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君心脏狂跳，脸上流露出一丝紧张。
但他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低，显得有些沉重道：“大人明察秋毫————晚辈这点微末伎俩，果然瞒不过您。”
他微微躬身，语气变得唏嘘：“此事————说来话长，也与晚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有关。”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开始编造故事：“晚辈————出身于一个行星级文明。家族势力庞大，人人皆为精神念师。”
“而我——出身寒微，无法成为精神念师，从小就是家里的废物。”
方正君的声音苦涩，露出自嘲，表情管理十分到位
“家族冷眼，同辈排挤，资源更是半点也无。”
“在自知时日不长后，便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寻求最后的宁静————”
方正君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
“唉——那段日子——不提也罢。”
“或许是命运弄人，我竟然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靠着摸索，走上了机械师的道路。”
他的语气逐渐感慨道：“一路磕磕绊绊，生死边缘走过几回，竟也慢慢有了些微末实力。”
“后来————机缘巧合下，卷入了一些事件，实力有所突破，这才有了几分底气返回家族。”
说到这里，方正君的脸上露出了侥幸的神色：“返回家族后，我竟意外地引起了家族意志共鸣，得到了先祖——也就是卡隆大人的认可。”
“自那以后，我的精神力便与以往不同，能够引发难以言喻的力量————”
“或许，大人感知到的精神力异常波动，便源于此。”
他微微苦笑，摇了摇头：“至于机械神明的传承————那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或许是晚辈的天赋太过出众，这才获得了其传承。”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地望向女子：“晚辈这点微末经历，在大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方才的异常，想必是这两份传承，所产生的共鸣吧。
整个叙述过程，方正君的语气、神态、停顿都恰到好处。
将一个身世坎坷、偶得奇遇、天赋异禀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破绽。
女子静静地听着，唇角处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等到方正君说完后，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家族流放，自我觉醒，先祖认可，天赋异禀————倒也合情合理。”
“同时获得两位————嗯，两位顶级存在的传承，虽极为罕见，但宇宙浩瀚，也并非绝无可能。”
她说着，但随后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平淡道：“不过，小家伙，你是否将“神明”二字，想得过于高远莫测了？”
方正君露出疑惑的表情：“大人的意思是————”
“神明，说到底，不过是更强大一些的人”罢了。”女子端起一杯清茶，浅浅啜饮一口。
“会衰老，会疲惫，会争斗，也会————死亡。”
“在那些偏僻星球，一名四阶超凡者，便足以被土着尊为神明，享受香火供奉。”
“放眼整个星海，拥有神明级战力的存在，数量远比寻你想象的多得多。”
“他们或许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本质上，依旧未能超脱生命”的范畴，依旧有欲望，有弱点，有所求。”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方正君：“所谓神威如狱，神恩如海，很多时候，不过是弱小者的想象与夸大。”
“漫长的征战时代早已过去，如今的星海，是休养生息、也是暗流涌动的时代。”
“神明居于幕后，文明争锋于前台，这既是规则，也是某种平衡。”
方正君内心泛起了思索，确实，神明数量，恐怕比想象中要多。
在这扎卡星系，就已经知道了三尊陨落神明了。
他的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晚辈明白了，是我想岔了，总以为神明传承玄奥无比，赐予的力量必然莫测高深————”
“所以，”女子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单凭两位神明，哪怕他们是最顶级的存在，他们的传承，不足以引起这种精神力的提升。”
“小家伙，你是否————太高估神明传承在低阶时的直接赋能了？”
方正君心中咯噔一下，额头浮现出虚汗。
果然，糊弄不过去！这是信息差的缘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尴尬道：“这————晚辈也不知具体缘由——或许——天赋异禀？”
看着方正君那副努力辩解的模样，女子忽然笑出声。
“行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没必要演戏。”
她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十分随意：“我并非要追根究底，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你这点奇遇，只能算得上不错而已。”
“你所说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
“毕竟，你获得的传承源头，层次极高，远超寻常神明。”
“陨落的机械神明，曾是宇宙间最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