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起的浪花,什么也没击中。
“都说了,现身!报上名来!”“黑”金色的眼眸越发冰冷,周身已经遍布完成构筑的巨大魔纹。
“你个喋喋不休的小鬼,连真身都不敢露出,还妄图我能有多在意你么?”
“唔————妾身的确失礼了。”那声音如此回道,带着些许歉意。
“妾身?”“黑”皱眉。
“嘻————你喜欢这种自称么?”那声音打蛇上棍般地蛊惑道:“会让你更有征服感,或者感到掌控我、驾驭我的喜悦么?”
轰隆!!
一发规模更大的魔弹没入海水,可怖的爆炸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鱼虾被魔力直接分解,化作晶莹的光点。
但“黑”同样没有击中什么的实感,而是马上又望向天空,因为那声音的来源又变为了上方。
“稍安勿躁,我只是紧张到不断在整理自己的仪容————”那声音似乎既抱歉又烦恼:“我太思念,又因为重逢而徨恐,加之那不成器的眷族还编织了相关的,却很让我不喜的神话————这种心情就更浓烈了————”
“你知道那个神话么?它描绘我丑陋到不敢与夫君相见、最终羞愤交加的故事呢————”
“真是过分,明明只是眷族求圣————况且人家为了挣扎着活下来,只能无奈地不断更换身躯啊————”
“眷族是坏心眼————你也是,因为你杀了我,我才那么狼狈。”
“但我讨厌眷族,却不讨厌你,因为我爱你————”
轰隆!!!
第三发魔弹在空中爆炸,云层翻滚,天幕失真。
“好啦,真是急性子,就不能稍微原谅下人家的羞涩么?”
羞涩?“黑”心中冷哼。
但凡有一点羞涩刚刚也不会直接抱上来了,还说那么大堆意义不明的暖昧话语。
【那么————】
古老晦涩的语言响彻天空与海洋,“黑”惊疑地抬头,能感觉到那应该是龙文。
但是,和常规的如同古钟鸣响的低沉声音不同,那声音口中之语,更温和,更圣洁,仿佛是异族少女在齐声吟唱————
所以那家伙其实是龙类?但这赤裸裸的魔力变幻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
那声音自然不知道她的复杂想法,只是继续低吟:
【世界啊,请为这伟大的重逢,奏响赞歌】
“嗡”
奇异的嗡鸣竟然直接响彻在“黑”的意识深处。
紧接着,宏大、庄严、仿佛来自遥远神话时代的乐声凭空奏起。
那是号角,是钟磬,是无数生灵的齐声赞颂,交织成一曲迎接君王的盛大乐章!
“精神魔法?”
“黑”感受着那第五种神秘元素的剧烈波动,同时,周遭的景象已经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寸寸剥离,不断模糊,最终似乎又在重组。
冰冷的海风、咸腥的水汽、墨蓝色的无尽大洋————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下一秒,她已然置身于一片过于恢弘的古老殿堂之中。
殿堂悬浮于万丈高空,穹顶高远得仿佛连接着星空,支撑着殿堂的巨柱上雕刻着早已失落的古老图腾,流淌着金色的光辉。
“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王座之上,王座极尽奢华,四周雕龙画壁,弥散着无上的威严与权力。
她下意识地向下望去。
脚下就是缥缈的云层,通过云层的间隙,可以看到广袤无比的大地。
巨大的城市如同棋盘般铺展,无数奇异的建筑高耸入云,蜿蜒的道路如同血脉贯穿其中。
而在那大地之上,云层之下,存在着难以计数的,形态各异的生灵—有巨龙,有巨兽,有身披鳞甲或羽翼的类人生物,甚至还有许多她无法理解的奇异族群。
他们都如同潮水般匍匐在地,向着高空中的这座殿堂,向着王座上的她,顶礼膜拜!
万族臣服,静默无声,唯有那庄严的乐声在天地间回荡,等待见证这场最为盛大的典礼。
“装神弄鬼!”“黑”微微皱眉。
虽然不满,但既然对方非要这样花里胡哨地现身,那等等也没事————起码终于能知道是何方妖孽在作怪。
她将目光投向王座前方,那条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御道,也奢华得全部由纯净白玉铺就。
御道的另一端,隐没在殿堂深处的光辉与缭绕的云气之中。
来了。
清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一下一下,敲击在白玉御道上,也仿佛敲击在脚下万族的心灵上,与那宏大的乐声完美契合。
一道无比美丽的身影,随着脚步声,逐渐从光辉与云气中显现,一步步向着王座走来。
她身穿极其华丽繁复的祭司长袍,袍服洁白如雪,又闪铄着细碎的银色光辉,宽大的袖摆和曳地的裙裾上,用银线绣满了玄奥的符号与图案。
头上则戴着一顶宛若月光编织而成的冠冕,流苏轻摇,遮住了部分面容,只露出她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