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林坊市内部与普通的凡俗城镇差距不大,街道之上铺设青砖,两侧皆是商铺楼阁。
来往之人并不算多,着装各异,有身着道袍,亦有身着劲装、长袍之人。
要说这里与道院最大的不同,大抵是氛围。
不管走至何处,许青松都能感觉到周边人的自光饱含警剔之色,全然没有道院之中的轻松惬意。
抛开杂绪,他暗忖自身的着装并不算显眼,放下心来,沿着街道朝里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边的牌匾,未曾寻到唤作汇宝阁的商铺。
于是,他在周边的商铺前停下,转身入内询问一番,得知具体的位置后方才快步而去。
不多时,他便到了汇宝阁的商铺之前,抬步入内。
内里是一间宽大的铺子,数排架子铺设其中,四五个侍者模样的人都在热情的接待着客人。
许青松方一入内,便也有一个侍者迎上,笑意自然的道:“客人,请问是有心仪之物,还是随意瞧瞧?”
“贵阁可有血魄?”
许青松淡声询问。
侍者眼眸一亮,应道:“客人来得甚巧,阁内一旬之前收到了一枚血魄,如今还未售出。”
他屈身抬手:“客人这边请。”
许青松颔首,同他一起走到第三排货架旁,就见他抬手取下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客人,这便是血魄,您可瞧瞧。”
许青松接过,根据陆采灵描述的内容对照一番,确定此物便是那神秘的血魄,心头随之一松。
不管出于什么缘故,那些左道修士还未将其购去,于他而言便是好事。
“作价几许?”
许青松问道。
侍者却是没有直接作答,而是道:“客人也知,此物效用奇特,非是常见之物,阁内这十数载中亦只获得两枚。”
他话锋又是一转:“但我汇宝阁名声在外,从不胡乱作价,历来都是以千枚灵币出售“”
。
许青松颔首,抬手之间手上便多了一串灵币递出。
“我要了。”
侍者神色一喜,连忙躬敬接过,又道:“客人爽快,不知可还有其他须求之物?”
许青松摇头:“没了,谢过小哥。”
“客人莫折煞了我。”
侍者笑着摇头,“这是小的应做之事,欢迎客人下次再来。”
话落,他便将许青松送至门口,拱手一礼,这才返回。
许青松走在大街之上,目的达成,心中松弛下来,便也多了些闲情逸致。
既然难得来上一趟,便多瞧瞧。
念此,他继续沿着街道行去,有心看看这坊市之内,生态到底与道院有多大不同。
一路行去,他瞧见了售卖符录、丹药、法器等等的商铺,还有不少酒楼与客栈,其内的人显然就要多一些。
但要说与道院中不同的,便是多了一些贩卖灵兽、鬼物之类的商铺。
其内的灵兽都是以禁制之法关押在牢笼之中,看着大多没什么精神。
而出售鬼类的则是大多以符录封禁,大抵是专为修炼御鬼术诀的修士提供。
他没有细看,只是简单逛了一圈,又去往酒楼中询问了一番灵酒的价格和品相。
确有他想要购下的灵酒,可惜价格颇贵。
他得了王师兄借的千枚灵币,身上还有两百馀枚灵币,但仍有不足。
最后无甚收获,他见天色已不早,便准备抽身离开,返回道院。
出了酒楼,他刚走出不远,就有一黑袍修士忽然拦住去路。
其人面长眼宽,脸含歉意,当先拱手一礼道:“道友,冒昧打扰。”
许青松神色不变,简单回了一礼:“道友有何指教?”
“自不是什么指教。”黑袍修士摇头,“只是我观道友气度不凡,又是道门打扮,想来亦是道门高修,便斗胆前来相询。”
“道友还请直言。”许青松淡淡道。
黑袍修士道:“不瞒道友,我与几名同道近日在探索一处秘境,其内阴邪之气甚重,须得一名道门修士添加,助力我等清除阴邪之气,以免污秽法身。”
“若是道友愿意,我等可再详聊,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许青松瞧着他,直言不讳:“我与道友萍水相逢,且不说道友相不相信我,但我自然是不信任你。”
“如此,道友另寻他人吧。”
话落,许青松微微颔首,便与其错身而过。
黑袍修士亦未阻拦,只是轻叹一声,再度一礼,随后才快步离去。
许青松回头瞥了他一眼,眉尖微蹙。
事实上,他确实未曾从那黑袍修士身上感受到任何不对之处,对方并未隐藏气机,十分纯正,并非左道修士。
但他依旧从中觉察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意味,毕竟他与对方素不相识,对方就算真缺一位道门修士,亦不该以这种方式挑选才对。
这一趟本就有着王师兄的提醒,再加之黑袍修士突兀且反常的举动,自然让他越发警剔。
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