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三人闲聊片刻,王思远便又被旁人唤走。
王思远叫上了许青松,只道带他多认识一些人,顺带与他说了几句。
依王思远所言,既然周佑川说只有七成,那便是有九成九的概率成功,让许青松安心。
言称周佑川乃是天炉峰这一代最有才情的几人之一,也是这代弟子中鲜有炼成法宝胚子的人。
许青松自然是连声道谢。
夜幕垂落,圆月皎皎。
此处瞧去,天空万千星辰亮如抬手可摘,明月宛若悬于低空,清辉垂落整间殿台之内。
恰逢宴至尾声,回到首座的王思远兴致大起,当即便一抬手,轻点向空中。
“诸位,且看。”
众人纷纷扭头望向半空,倏见点点月辉在空中凝聚,盘旋,竟是化成一袭倩影。
面目虽朦胧,但姿影灼灼,起舞间便月辉轻随。
这般美景,引得众人纷纷叫好,不少人兴致一起,当即抬手搬运法力。
霎时,那空中便再多了些景色,但也并非为人影,而是以火气化为艳花,以木气化为青草,以法力化为宫殿,各色各样。
当真象是天山宫阙,何似在人间。
然许青松却是微微愣住,目光落在那袭倩影之上。
他并非被虚幻的女子吸引,而是那倩影中蕴含的阴属法力,还有那精准的法力操控。
这看似容易的一幕,其实并不容易。
他虽能以云、火化为灵兵,可却没办法做出这般自如流畅的动作,而且这阴阳之属的法力,也让他有些垂涎。
天地之中,雷、风、云之类的灵机亦不过是五行衍化而成,不算难以领悟,亦不算独特。
唯有阴、阳二气,乃是天地中独有的一种灵机,非是五行所化。
当然,若是习得五行化阴阳的法诀,亦可以五行衍化阴阳。
但他目前并未习练如此法诀,对于内天地的阴阳灵机只能远观而不能使用。
阴主死,阳主生,阴也表暗,阳也表明————
若能悟得其妙,便能让他内天地中创造生死流转,阴阳也可衍化混沌。
未久,他的思绪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侧眸瞧去,只见一道人兴起,拍着桌案,放声而歌:“古来月照九重霄,何人得见月樽台?
我自乘风上琼霄,邀得姮娥共月明。
袖中抖落千秋雪,散作人间十万星。
醉揽星河三万里,笑看云外是吾乡。”
“好。”
“彩。”
这一起调,引得众人纷纷喝彩,亦让诗兴大发,继尔吟诗作兴、放歌喝彩,欢庆非常。
苏景明瞧着这一幕,却有些怔愣。
许青松馀光扫过,不由好奇,遂道:“景明?”
“恩?”苏景明回过神来。
“这般盛景,景明何故发愣?莫非有着挂怀之事。”
“非也。”苏景明笑着摇头,“只是瞧着这一幕,难免想到过去在书院参加的诗会。”
“哦?”
许青松略感好奇,“诗会也象这般有意思?”
苏景明摇头:“于我而言,算不得甚有意思的事。”
见他没有兴致多言,许青松也未曾问,只是端起酒杯道:“此情此景,何须多思,当浮酒一杯才是。”
杯觥交错间,宴会落下帷幕,各自返回。
翌日,清晨。
许青松去了一趟云脉峰,在符楼以数十道功换取了空白符纸、普通符笔和少许灵墨。
返回道场后,他盘膝坐于静室之内,取出一本唤作《符纹真解》的道经看了起来。
这本道经的内容多是符纹图案,每篇符纹图案之后亦有简单的说明介绍,乃是制符和阵、器两道相关的道经。
许青松看此倒也并非为了专研符道,只是先做简单了解,再考虑是否要深入。
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提升符道造诣,亦是为了《云篆天经》做准备。
既然云篆字符真的可以落于现实,那便也能落于符纸之上,今后符道便可作为他的百艺之一。
当然,他并不会在现阶段花费太多时间在此道之上。
——
符、阵、器三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是玄奥符纹的一种运用之法,只是落处不同。
符道是将法以符纹展现,落于符纸之上,器道是铭刻于法器之上,而阵道则是布设于天地之间,引动山川灵机。
但其中亦有些许不同,譬如使用的媒介不同,符纸轻灵却易损,承载法力有限;法器坚固可长久温养,能纳磅礴灵机;天地为阵基,浩瀚无垠却难掌其变。
相比之下,符道乃三者中入门相对便捷,前期花费亦较少的一道。
一枚空白符纸,一支饱蘸灵墨的符笔,辅以精纯法力与心神勾勒,便可尝试。
而习练这三法的基础,都得将各种符纹的纹路熟记于心,才能做到刻画而出。
但许青松目前要做的并非记住符纹,而是学习将符纹以笔画出的方法,此法在道经的开篇便有载。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