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说:“是他!”
江睿急了:“姐,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姐,以你的本事和相貌,你如果想嫁人,可以嫁得很好。你为什么选择一个又病又残,传说中命不长久的楚王?”
江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这中间怕不是有天大的难决的事,所以,姐姐要做这么大的牺牲。
“阿姐,咱们家现在的日子不难过,你想嫁,应该选个正常的人,你以后的日子过得幸福安乐,这才是我们所愿。”
他想到什么,定定地看着江言沐:“阿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是被胁迫的?”
这一刻,他无比恨自己成长太慢,太没用。
姐姐一个人以弱女子之身撑起生意,但生意场上,又哪能有那么容易?
以姐姐这样的姿容长相,是不是被迫的?
如果是,他一定要阻止。
虽然他还没有能力,但他可以去跪求柳爷爷,只要放姐姐自由,应该是可以的。
江言沐看他都快急哭了的样子,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小屁孩,你想多了。哪有什么胁迫?我是自愿的!”
江睿不信,如果是自愿,谁会选一个命不长久的病秧子?
至少应该选个身体好点的吧?
“姐,这就是你不通知我们的原因?其实你也不想嫁,是不是?”
江言沐一怔,再让他猜测下去,这误会可就大了。
她伸手在江睿的头顶拍了一下,笑嗔:“不是!其实我和楚王殿下早在桃花村就认识了。”
“在桃花村就认识?”江睿半信半疑,“我怎么从没见过他?”
“你还记得当初我家的大宅子吗?那就是楚王殿下让人帮我们建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言沐知道江睿聪明,学账目的,十分细致,不好糊弄,干脆不再瞒他:“你还记得有一次,村里来了几个人,说是要找不慎落水的亲人。”
“记得,那些人不像好人!”
“是,他们要找的那个所谓的亲人,就是楚王殿下,他受了伤,我救了他。”
江睿没想到,姐姐和楚王的相识,竟然还能追溯到那么早的时候。
“那阿姐,你是喜欢楚王?”
江言沐:“……”
这两个字能随便用吗?
再说,这叫她怎么回答?
原本就是为了打消江睿的怀疑,她点头:“喜欢的!”
江睿清亮的目光在她脸上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来。
他松了口气,但还是忧心忡忡:“阿姐,你对楚王殿下,真的有这么爱吗?”
“嗯?什么意思?”
“阿姐,成亲是人生大事,谁不想相守到白头?可楚王殿下无法许你一生啊!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江言沐看着小小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感觉有些想笑。
如果是上辈子,她当然会这样想,她想举案齐眉,相爱白头。
她想两情相悦,如胶似漆。
她也想两心相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是这是个古代世界。
男子三妻四妾,哪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这个世界给予男子的权利,也是,给予女子的无奈。
她不愿意顺应洪流,契约互助,不涉情爱,只谈利益,挺好。
感情这种事,宁缺勿滥,既然求不到,那么,就别求!
“我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下的决定。”江言沐笑着说,“你还小,感情的事你不懂。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睿对自家姐姐有一种信任和崇拜,听她这么说,他虽然还有些怀疑,但觉得姐姐一定能处理好。
不过,他还是郑重地说:“阿姐,就算对方是王爷,如果他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好好好,知道了。你来京城,院试参加了吗?”
江睿小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参加了的,姐,我现在已经是秀才了。”
看看明明很高兴却竭力装得很平静的样子,江言沐忍俊不禁。
“咱们阿睿真厉害,以后能好好保护爹娘,保护阿姐!”
姐弟俩又说了会儿话,江睿说:“阿姐你早点休息,明天你是新娘子,得漂漂亮亮的。”
江言沐一笑:“那阿睿也早点休息!”
夜渐深,江宅后院。
江言沐的闺房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琉璃灯,光线柔和地笼着铺着大红锦缎的拔步床,窗边还挂着明日出嫁要用的嫁衣和凤冠霞帔。
周秀帮女儿理了理枕边的软垫,语气里满是不舍。
“言儿,明日一上轿,你就是楚王府的王妃了。可我想着,虽说这些年攒下些家底,在青州也算殷实,可到了京城王府里,终究是不够看的。比不上那些世代勋贵、书香门第。王爷那可是天潢贵胄!娘总担心你会吃亏!”
江言沐抱住周秀的肩:“放心吧,阿娘,王爷待我很好。而且楚王殿下单独开府,王爷便是最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