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是恨。
可再恨,那也是她放在心上半辈子的人。
从初见心动,到再见痴缠,再到中年相依,他是她权谋算计里,一直用心呵护的不为人知的暖意。
她心中,他甚至比过她的驸马永安伯。
她愿意全力托举他,无怨无悔;愿意交付所有的真心,无所求,纵使现在知道,他的真情未必是真情,他的情深也不过是她于他有用。
可真要将他钉在“与外室私会暴毙”的污名里,让他死后受尽唾骂、身败名裂,她还是做不到。
更做不到的,是连累孙女荣安郡主。
郡主婚期将近,一旦靖安侯背上这等丑闻,世子前途尽毁,郡主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
皇家颜面、孙女终身、自己的和靖安侯的晚节……
哪一样,都比她的恨重千万倍。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有一片冷静权衡。
“你说得对。”她声音微哑,却异常清晰,“他不能这么死。更不能死得如此不堪。”
嬷嬷一怔:“公主……”
“枯井、外室、畏罪自杀,都是下策。”大长公主缓步走到窗边,指尖拂过窗棂,目光沉沉望向京城方向,“这宅子里,半分痕迹都不能留。尸体,必须处理掉,派人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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