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站起身:“七公子,若有生意上的事,我会再联络你。-t今天出来太久,我还要回去给王爷侍疾,就先告辞了!”
她走了,长裙划过空气,走得那般潇洒绝然。
骆宸渊在原地没动。
心底空落中,又微微一松。
她说,有生意上的事,还是会联络他。
她说,亦兄亦友。
所以,她不拒绝和他做朋友,只要有生意上的事情,也不会拒绝与他见面。
那就多谈生意吧,骆家的生意遍布东夏,可以和她合作的地方有很多。
楚王身子不好,她要回去侍疾。
他心里生出几分阴暗的想法。
楚王身子不好,之前说他活不过两年,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楚王活不了一年了。
一年,时间很短的!
楚王离世后,他或许能有一丝机会,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伴她高飞?
这种念头才生出来,他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丧夫,于女子来说,是何等重大的打击?
她选择嫁与楚王,必然是心中有楚王。
如果楚王死了,她必然悲痛伤怀。
他岂能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生出这样阴暗的期盼?
如果他的心已经龌龊到这个地步,他配谈什么心悦?
“来人!”
骆甲推门而入:“公子!”
“云天拍卖行这次是不是有一味墨玉还元丹?”
骆甲说:“是的,拍卖日期就在三日后。
“拿到这次拍卖的邀请函!”
“公子,咱们要那东西也没用呀!”骆甲有些小心地说,“那墨玉还元丹只是能给重病不治的人续点精气,让其多活一点时间而已,既不能妙手回春,也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价格还贵。
“去办,别多问!”
骆甲忙拱手:“是!”
他有些不解,家族里也没有需要用这还元丹的,公子准备花大价钱拍这个有什么样用?
不过他只是个下人,公子决定的事就没有错的,他不懂,那是因为他不如公子聪明,还是赶紧按公子说的去办吧!
墨玉还元丹确实贵,能续一些元气,让垂死之人多活一些时日,但谁都知道,多一些时日之后,还是会死。
花大价钱只多活一段时日,值还是不值?
所以,有人拍,但拍的人不多。
最后,骆宸渊花了一万五千两拍下来。
第二天,骆甲便将这墨玉还元丹送到了楚王府。
江言沐看见那玉瓶都呆住了。
是她制作的,能让重病垂死之人多活半年的药丸。
云天拍卖行里,所有买家都是匿名,当时江言沐也在,这价格超出她的预料,却没想到,竟然是骆宸渊拍得。
“七公子为何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与我?”
骆甲一板一眼地回:“公子说,这药于王爷身体有益,王爷身体好了,王妃必然也会心情好!他与王妃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王妃心情好,必定会更致力于生意,就能赚更多的钱。”
江言沐不能不收。
于外人来说,这还元丹何其珍贵?
能让楚王多延半年的命,她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骆甲离去,江言沐看着那玉瓶,心情复杂。
几天前,她拒绝了骆宸渊送她的珍贵东西,这次,他是送给楚王的,她拒绝不了。她若拒绝,岂不是让人以为,她不想楚王多活半年?
若不是这个原因,那宸熙帝大概就要怀疑,楚王都病成这样,却能放弃能活半年的机会,莫不是他的身体有异,不需延续半年命?
不说云骁用不到这东西,但骆宸渊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只手拿过桌上的玉瓶,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在这里发呆?”
江言沐抬起头,见云骁在对面的椅上坐下,她急忙起身往外看了看,把门窗都关上,才来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你这样就不怕别人看到吗?”
他竟然直接走了过来,连轮椅都没用,要是被人看到,那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要知道,之前宸熙帝没有去疑心的时候,御医隔天就来一次。
后来他“醒”了,却只能“卧床静养”,御医又来看过几次,说他气血亏虚,身子亏空,时日无多。
尤其是,宸熙帝确定,楚王妃还是完璧之身,而楚王身子虚到没有力气,也不可能有和王妃圆房的能力,不可能留下子嗣后,才放了心,象征性地送了些补品,没再让御医再来。
可即使这样,也要小心。
云骁轻笑了一声,他的王妃忙于外面的生意,对府里的事关心就少了。
她都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府里已经清了不少人。
那些暗桩和眼线,在发挥了应发挥的作用后,就被以各种正当的理由清理了。
还留了几个,不过都没法接触到这边,也仅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而已,其实有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