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夏天都去山中避暑,到了冬天,就是有经验的猎户也不会轻易进山。这时候刚下过雪,路上的雪被冻成了冰,进山攀登的时候很容易滑下去受伤。关键是这个时候的山里有那些找不到食物的野兽,正红着眼,看到什么都想要咬一口。
丑夫就说:“抛开寒冷、湿滑、野兽不提,你有没有想过,外面有那么多人等着取你的性命呢,你进山给了他们刺杀你的机会。”子央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进山,我就是要把他们骗进去杀,仅此而已。”
侍卫们都说危险,但是子央不听。
丑夫问:“你今天要把人骗进去?”
子央摇头:“那些人向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会骗进去一些人,但是不能把所有人骗进去。我今日去不是为了杀人,而是选个地方杀人。“她告诉丑夫:“前些天我就告诉你了,我有办法指挥千军万马,有个老人跟我说,想要打仗,就要不辞辛劳地亲自去战场周围侦察,千万不能懒,一旦懒了,这仗也就败了。”
她站起来,整个人站着就跟一只大熊一样,穿得非常厚实。子央站着跟这些人说:“你们都是我的下属,跟我阿父报告的时候就说我说的,你们已经劝过我了,该尽的职责也尽到了,是我一意孤行,你们舍命相陪。"子央笨拙地把始皇帝送给自己的帽子戴上,跟这些人说:“留下五个人看家,其他人和我出门,大大方方地出去,别担心被人看到,更别担心被人跟踪。”子央说完走出去牵马。
侍卫们跟着鱼贯而出,丑夫想了想,跟着一起去了。大家一起出城前往滏口陉,在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进入了滏口陉。一时间邯郸各个角落里议论了起来,各种猜测、算计、分析充满了邯郸城,然而子央没有管那么多,她骑着马进入滏口陉。滏口陉是太行八陉中"最好走"的通道,故成千年要道。但“好走"是相对而言,对古人而言,仍是“险而可用,艰而必经"之路。井陉最险要的一段路不能通马车,但是整条滏口陉可以通马车,所以这条路也是一段繁华的商路。冬夏两季商队尽量避开这条路,原因很简单,冬季大雪封山,夏季山洪泛滥。
子央进入滏口陉,整个滏口陉白雪皑皑,雪上没有人留下的痕迹,有的仅仅有鸟兽的足迹。
进入没多久,就听到野兽的嚎叫声。
夏侯婴皱眉对子央说:“主君,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听声音这里的野兽饿俄得久了,声音里满是狂躁。”
子央说:“这还是入口,太浅了,要往深处走一走。”子央带着他们往里面骑马走了五十里,子央看了看周围,觉得这里挺好的。就说:“这地方合适。”
他下马后跟其他人说:“我和石到处走走,你们不必跟着。"<1侍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央和石往山上爬去。丑夫说:“很不对劲,你们主君有事瞒着咱们。她恐高,还主动往上爬,怎么想都匪夷所思。”
大家都没说话,这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一个上了年纪的侍卫看着子央,心里已经想好了晚上怎么写信,长安君太恣意妄为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作为下属劝不得,只有请陛下管教了咸阳章台宫,姬夫人带着公子拓来拜见始皇帝。公子拓进门的时候就喊:“姊姊,姐姐,女兄?”安静的曲台殿内响起小孩子的声音,传到始皇帝这边已经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始皇帝问侍女:“谁在外面喧哗?”
侍女赶紧出去,随后立即进来:“姬夫人携皇子拓来拜见您?”姬夫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皇兄,我带拓来看您。”始皇帝对昌说:“收拾一下。“随后对着外面招手,姬夫人扯着拓进门。拓明显使用了千斤坠,蹲在地上被他阿母一路拖进宫室,始皇帝看了笑着问:“拓现在不乖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惹你阿母生气了。”姬夫人说:“快拜见阿父。”
公子拓肉乎乎的小身体跪倒在始皇帝跟前,奶声奶气地说:“拜见阿父。“起来起来,让阿父抱抱,这小肚子鼓鼓的,刚才吃什么了,吃饱了吗?“吃的肉肉和黄米饭,吃饱了。"公子拓被始皇帝抱着,小脑袋来回转,询问:“姊姊呢?”
始皇帝逗他:“姊姊有很多,问哪个啊?”“就是姊姊啊!九姊姊。”
始皇帝故意装不解:“九姊姊是谁啊?”
“就是九姐姐,九女兄,彘首姊姊,子央姐姐!"<1始皇帝和姬夫人笑起来,始皇帝搂着公子拓问:“姊姊也好,姐姐也罢,叫女兄朕也理解,为什么要说彘首姊姊啊?”“她以前头肿得像彘首。她在哪里啊?好多天没见到她了,阿父,你把她嫁出去了吗?”
“没有,她去函谷关了。”
“函谷关?”
“嗯,在东方,日后你大了可以去看。”
公子拓的小嘴撅起来,显得不开心。始皇帝让人拿糖给他,又哄着他去玩。等拓跑出去玩耍,始皇帝才问姬夫人:“今日来有事?”“是来询问您东巡的时候要带哪位夫人去?孩子们您要带哪几个出门?始皇帝不会带夫人们出门,这些夫人都是六国贵女。昌平君在秦国出生长大,楚考烈王抛弃了他,他在秦昭襄王的关爱中成长,秦孝文王对这个外甥信任,昌平君在秦国尽职尽责忠心耿耿,从昭襄王开始,历经孝文王、庄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