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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莲子(2 / 5)

喜了,是以没睡好。”

皇帝轻轻"哼"了一声。

还太欢喜了,一听就是假话。

她不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吗?恐怕一晚上都在咬牙切齿地骂他吧。不知好歹的丫头。

皇帝嘴角噙着笑,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其实他说温棉泡的茶好并不是借口。

好吧,或许有几分是借口。

但温棉泡的茶的确和旁人不一样,分明用的同一注水,同一饼茶,可他一喝就喝得出来。

温棉听不见皇帝的声音,思绪慢悠悠地飘远。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花梨木高几上,一只美人耸肩觚。觚里插着几支新折的荷花荷叶,粉白的花瓣半开,碧绿的荷叶舒卷,带着水汽,满殿都是清雅的荷香。

多好的花呀。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皇帝叫她起来,恰好捉到她看向荷花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动。她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正是爱花爱粉的年纪,看她那迷蒙的眼神,不会是在物伤其类吧。

见花困于瓶中,任是再鲜妍明媚,也不得再见大泽,难道她想起了自己?皇帝看向温棉的眼睛,只听得她说:

「荷花真好啊……」

恩……

「浑身都是宝,莲子能吃,清心降火;莲藕能吃,清脆爽口;荷花瓣裹上面粉炸着吃,又香又甜;荷叶洗干净了,包上腌制好的鸡,糊上泥巴做叫花鸡,那叫一个香!

啧啧,老荷家满门忠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一点浪费的,都能进肚皮。1

唉,皇帝面前的点心盒子里就有莲子,他怎么不吃啊?老天爷啊,请赐给温棉糖莲子吃吧。」2

“咳咳咳″

皇帝险些呛着。

这丫头的奇思妙想,他真是防不胜防。

他敲了敲桌子,温棉忙回过神来。

但见皇帝冲桌上海棠式攒盒扬扬下巴:“甜腻腻的,谁上的这个?赏你了。”

温棉一看,正是一小盒裹了糖霜的糖莲子。运气真好,才想莲子吃就有了,可见是虔诚许愿,老天爷听见了。1皇帝微一哂。

再听她心声。

「老天爷啊,请赐给温棉一百,不,一千,不,一万两银子吧……没有吗?老天爷,我再也不拿你当爷爷了,你根本没拿我当孙子。」<2“咳吃……

昭炎帝嗽了几声,以手捂嘴,挡住脸上的笑意。窗外淅淅沥沥的落了雨,雨丝敲打着殿外的芭蕉叶,隔窗知早雨,芭蕉先有声。

她安静地站在殿内,就在他身旁不远处,今日的奏折也看完了,昭炎帝只觉难得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咚咚咚……

殿外廊子下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同跑马似的急促。皇帝喜静,御前人讲究四平八稳,大刀架到脖子上也不许叫,行走间更不许出声。

这会廊子下的脚步声打雷似的,皇帝蹙起眉。赵德胜张着手拦人,却没拦住,被撞的一个规趄。“王爷您慢点,容奴才通禀……爱?”

话音未落,门口便窜进来一个人。

瑞王爷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他没穿油绸雨衣,后头打伞的太监又没他走的快,一脑门的水,肩头也带着潮气。

他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下,利落地打了个千儿。然后也不等皇帝叫起,直接膝行几步,一把抱住了皇帝的腿,“哇"的一声嚎了起来。

“大哥哥,我的好哥哥,亲哥哥,我不去挖煤!求您了,您哪怕罚我去云贵川那十万大山里跟土人打交道呢,便是路难走了点,我也认了。

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真舍得把弟弟打发到那煤窑子里去?您忍心吗?”

皇帝被他耍无赖弄得眉头直皱。

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滚刀肉一样,没点子刚性。他抬腿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滚滚滚,起来,成何体统?你怎么还在承德?朕还以为你接了旨,昨儿一早就该滚蛋了。”

瑞王爷被踢了一脚,也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哭得更大声。就是干打雷不下雨。

“我不走,我一夜没睡,就想着大哥哥您肯定是一时气话,不就是因为我一时糊涂,绑了个宫女送到您龙床上了么?"<1他说到这儿,声音小了些,也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爷们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姑娘,忒难看了,叫人知道得笑话死他。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可我还不是为了哥哥您龙体着想?这都多久没翻牌子了,您也不怕憋得慌……嗳哟!”

皇帝打从他说这些混账话时脸色就变了,一脚踢开混不吝的弟弟。他每日政务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打布库,一身活肉,气力之大,哪里是瑞王爷这种酒囊饭袋能抵挡的。<1

“朕看你是痰迷了心,什么话都敢说,滚!”她就在旁边呢,这种话真是污人耳朵。

但转念一想,正好是个机会,叫她知道自己当真与这事不相干。皇帝拉长脸,指着瑞王骂:“你素来混账,如今更是混到朕头上来了。妄揣圣意,自作主张,强绑御前之人,再不认罪,朕就叫人来给你松松筋骨。”瑞王爷被踢翻,听到他皇帝哥子动了真怒,要传板子,才要哭嚎就忙顿住。余光瞥见了静静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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