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有些凝滞的空气。门内,杨贤硕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眼神变得幽深而冷硬。权志龙今天的态度,无疑是个信号。这不行。一棵过于耀眼的摇钱树,如果枝桠伸得太开,根系扎得太深,甚至开始破坏园墙,那就需要适当地修剪,或者……让她知道,是谁提供了生长的士壤和支架。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关部负责人的号码。“关于薛允洙最近的一些网络讨论,"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暂时不需要做任何官方回应,必要的时候,给她制造一些恰到好处的负面声音。她的路走得太顺,这样不好,容易让她看不清自己是谁。”电话那头似乎有些迟疑:“真的要这样吗?会影响她的商业价值。”杨贤硕:“薛允洙的名字前顶着YG,她的商业价值才有用,等着她解约的公司有很多,我想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你知道怎么做。但不能太过分,顺便给她推广成热度,事业上升期,没争议才不正常。”相关负责人有些犹豫,最终定了定神:“好。”杨贤硕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扶手。他得让薛允洙始终保持一点危机感,让她明白,粉丝的喜爱如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公司的规划和支撑才是真正的依靠。
于是,一些来自“业内人士"或“知情网友"的匿名消息开始悄然出现在论坛的角落和社交媒体的小组里。
内容无非是些老生常谈但又极具杀伤力的泛泛之谈:“薛允洙?演技是有灵气,但性格听说挺独的,不太合群,在剧组也就那样。”
“起点太高未必是好事,心浮了,后续作品跟不上,很快会被遗忘的。”“YG强推罢了,离了公司包装,真没那么神,看长远发展吧。”这些言论像精心调配的毒药,剂量不大,毒性却绵长。没有确凿的证据,却精准地迎合了一部分人的嫉妒心理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很快吸引了一批黑粉和"理中客"酸鸡的狂欢。
他们乐于传播这些似是而非的内幕,乐于给正在上升期的新星泼一点冷水,仿佛这样就能拉近自己与薛允洙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薛允洙的名字一连上了好几个热搜,热度再一次出圈,不少不明所以的吃瓜路人点进相关图透后,对她发不出来一点儿火。虽然脾气古怪,但她的颜值很好地弥补这一点,美人嘛,就得有个性,“独”都变成一种特立独行,像王冠上的宝石一样装饰着她。薛允洙和权志龙从社长办公室出来,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回荡。权志龙身上那种因薛允洙而在的愉悦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紧绷。
他走在前面半步,脊背挺直,下颌线收紧,那种出于保护而生的棱角此刻显得有些锋利,甚至带着未消的余怒,像一层无形的刺,将他包裹起来,也隔开了她。
薛允洙静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忽然快走两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了旁边无人的消防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空气微凉,带着混凝土和灰尘特有的气息。
权志龙被她拉着,后背靠上冰冷的墙壁,才仿佛从某种情绪中惊醒。他看着她,胸中翻涌的话终于压不住。
薛允洙却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生气啦?”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你的合约还签在YG这里,社长一句话不高兴,他就能让你的星途尽断。是,你现在的路是很好,有很多粉丝追捧,可5年后呢,10年后呢?如果一直没有曝光,你的人生会被耽误。”兴许是做了队长的缘故,权志龙身上的责任心被过度放大,连同周围的同龄人一起,都被放进这个辐射圈里。
薛允洙:……我只是做演员好玩,每天都有新的冒险,但没有一定要做的理由,这条路不通我就换一条。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回家开咖啡店,但这也很好,你看,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好玩就努力做,不好玩就退场,能影响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
“他顶多就是让外界的舆论更严峻些,可那有怎样?这些负面评价算什么东西,让我给它们分眼神?我不是被恶评影响的人。”只有她自己。
权志龙瞳孔微缩,从心脏处渗出的嗡鸣声让他不由得质问:“那我呢,也没有办法影响你哪怕一丝一毫吗?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男朋友,对待我的态度和对待别人没有多大差别。事到如今我都像在做梦,没有一点真实感,你说要追我你就追我,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是不是哪天分手了,也是由你做决定?”薛允洙:“不要像我哥一样啰嗦,我不喜欢被人管。也不要动不动就提分手这两个字,本来好好说就可以解决,你非要把事情搞极端,这两个字说得很容易啊,那我也可以说。”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权志龙强自维持的冷静。他眉头拧起,盯着她:“我是你男朋友,我就有资格管。”
薛允洙转过头笑了下,那种漫不经心、仿佛万事不挂心的神态又浮现在脸上。正是这种神态,彻底激怒了本就焦躁不安的权志龙。他猛地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她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