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静:“允洙啊,我问你个问题。”
“说?”
“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薛允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有啊,怎么了,你不想帮我啊?可以,我还有别的人选。”
就是手段稍微复杂了点,没她哥这么好用。薛允载双手合十,祈祷nim:“不管以前有什么不对,你就当哥年轻,犯傻,千万别计较,也别这么整我。”
薛允洙哪里可怜?她分明乐见其成,非要评个可怜,还得是权至龙可怜,天下那么多女孩,他怎么就栽在她这里?
网上对她的评价没说错:少女暴君,不感兴趣也就算了,一旦感兴趣真的是不死不休。迫使对方为了复合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但薛允载转念一想也没错,爱情本来就是女方在高位更甜更长久一点。两天后。
深秋的首尔天黑得很早。品牌活动会场外铺着红毯,两侧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洋。薛允洙从黑色的商务车上下来,吊带长裙,黑色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活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薛允洙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回答问题滴水不漏,没有人看出来她在走神,想回去打游戏。九点四十分,活动结束。
薛允洙拒绝了品牌方安排的专车,说她哥来接她。经纪人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她站在会场的侧门外,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抱着手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薛允载发来一条消息:“他说他到了。”薛允洙没回。她抬起头,看着停车场的方向。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很安静。
车门打开,权至龙从驾驶座上下来,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没怎么打理,很乖地搭在额前。他绕过车头,拉开车门,然后抬起头,看向她。隔着两米远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路灯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金色的边。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白上布着细细的血丝,眼窝比平时更深。
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显得这点距离空旷又可怜。女人三分醉,演到他流泪。
薛允洙装出微微惊讶的样子,又给他表演了什么叫醉酒头晕,吓得权至龙赶紧冲过来扶住她:“允载哥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忙,你需要人接。你……没有告诉他我们分手吗?”
“因为被甩很丢脸啊,换了你,你也不会说。"薛允洙大大方方说,她扶着额,踩着高跟鞋往车边走,身侧权至龙一直扶着她。权至龙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确定的希冀:“只是这样?”薛允洙弯腰坐进副驾驶,车里有暖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还有雪松和檀香,是她以前放在车里的香薰。权至龙关上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他没急着开车,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在薛允洙的侧脸上。
“你喝酒了?“权至龙问。
薛允洙转头看他,她打开双手,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抬眼轻佻地笑了下:“一点点。”
昏暗的车厢内,权至龙喉结滚了滚,下意识正想接住她的拥抱,薛允洙倒回车椅,扶着额头喊晕。
“这是喝了多少?“权至龙略略说完,细细打量她一阵:“允洙,我们回家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薛允洙差点笑出声,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权至龙看了她很久,然后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权至龙熄了火,转头看薛允洙,她靠在座椅上,酒精烧出来的粉色还没退,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他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允洙。“权至龙轻声叫她,弯腰凑近,“到了。”薛允洙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后:“oppa?这么快到家。”“是我。“权至龙重复,第一次被她喊哥哥,还是认错了人。薛允洙伸出手,搭在权至龙的手臂上,借力从车里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她晃了一下,权至龙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她靠在他身上,头歪着,脸颊贴在他的肩窝里。
“这地怎么在转啊。"她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家有问题。”“…好好好,我明天就换。“权至龙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关上车门,锁车,还得哄不安分的醉鬼。薛允洙喝得很醉,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像他的全世界。权至龙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圈得更稳。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上映出他们的样子,权至龙低着头看她,她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好像又睡着了。电梯门开,权至龙扶着她走出去,在门口站定。刹那后,玄关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进来。
权至龙扶着她换鞋,他蹲下去,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把高跟鞋从她脚上脱下来。换好的拖鞋还是他之前买的,那时候他俩刚刚搬进这栋房子,他满眼者都是未来的美好人生。
薛允洙悄悄抬起眼皮看他,看权至龙还有心情emo,不好好照顾她,她闭眼就演:“好晕。”
说完,咣就往一边歪,身下是换鞋凳,砸了也软软的不痛,可权至龙却吓得心差点飞出去,忙不迭护住她:“允洙?”薛允洙抬眼看:“哥你怎么整成这样。”
“是我,权至龙。”
死寂